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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堰都后，程予今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跟着坐倒在沙发上。

        很快父亲的电话打来了，她盯着来电显示好一会儿，才按下接听键。父亲一开始ruan着语气说好话劝她回家，可是在听到她的明确拒绝后，又压不住火再次开始了吼叫、bi1迫。她没有安抚父亲，没有解释，没有争辩，只是安静地听着，等父亲骂完，然后说了句“挂了”，随即将父母设置成了免打扰。

        她独自在客厅里等到九点半，肖惟也还是没有回来。她胃里此刻空dangdang的，可是没有任何进食的yu望。她起shen倒了一杯水，端着水杯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

        喝了几口水后，她掏出手机，先给季思舟发了一条信息：“我打算先想办法凑钱，为我们的后路zuo准备。我仍然不知dao现在juti该怎么办，但有钱总能在关键时刻有更多选择。”

        然后她给肖惟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张口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肖惟回dao：“我在外面谈生意，今晚不回来了。”

        “在哪谈？近吗？我来找你。有事情和你当面谈。”

        肖惟迟疑了一下，然后回dao：“不远，就70多公里，那我把我住的酒店定位发给你。”

        很快肖惟就发来了定位，她记下酒店名，穿起大衣就出了门。

        网约车在夜色里行驶了将近五十分钟。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逐渐过渡到城郊工业区低矮的厂房，再到一片新区里孤零零竖起的几栋玻璃幕墙大楼。最后，车在一家挂着jing1品酒店招牌的建筑前停下。

        程予今刚推开车门，一个站在酒店门口的年轻女子就迎了上来。她穿着一件黑色mao呢大衣，内里是深灰色西装外套和白色高领mao衫，tou发利落地挽在耳后。正是之前在公寓里见过的那个送醉酒的肖惟回来的女子。

        “你好，你就是程女士吧？”

        “嗯。”

        “我是肖经理的秘书，肖经理特意交代了，让我带你上去，她在楼上等你。”

        程予今点了点tou，跟着秘书进了酒店。电梯里，秘书按下了10楼，那是按键面板上的最高层。电梯平稳上升，楼层指示灯tiao到10时，秘书微微侧shen，zuo了个“请”的手势。

        酒店走廊很长，地面上铺着烟灰色的厚地毯，秘书在旁边引路，转过一个拐角后，她在一扇挂着“10─08”铜牌的客房前停下，客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feng，秘书抬手轻叩门栏两声，然后退后半步，对程予今微微示意。

        程予今推开门走了进去，秘书没有跟进来，伸手轻轻合上了房门。

        房间里nuan气开得很足，肖惟正坐在沙发上用平板chu1理事务。她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中段。见程予今进来，她抬起tou问dao：“怎么非要这么晚跑过来，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程予今没接话，脱掉大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她环顾了一下房间──一间套房，外间宽敞，沙发茶几电视落地灯餐桌小冰箱一应俱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的目光在通往里间的两扇门上扫过，一扇半掩着，lou出了盥洗台的一角；另一扇关着，应该就是卧房。

        “坐。”肖惟拍了拍shen边的位置。

        程予今没有坐过去，而是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开口dao：“我想要四十万。”

        肖惟正在划动平板的手停住了。她抬起tou看向程予今，眼神里先是惊讶，随即变成了审视。她放下平板，shenti微微后靠，打量着沙发上这个人。

        “你刚刚说什么？”

        程予今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要四十万，通过合法的方式给我。我只是担心万一哪天我的亲人又被迫害了，丢掉工作生活不保，所以想给他们留个保障。”

        肖惟的眉tou挑了起来：“你以为四十万是小数目吗？”

        “不小，但你家公司规模不算小，你收入也很可观，四十万对你来讲只是出点血，一两年就能回血。”

        “小今，这个要求有点过了。”肖惟的语气里有了不悦。

        程予今看着她，说dao：“你以为我不知dao吗？你让你助理留下来继续监视我家，就是为了拍到那个矫正机构的人上门的画面。甚至我爸产生强行矫正我的想法，可能也是你暗中引导的。你还设计陷害我爸，让我被迫出柜，让我和他们关系破裂。你zuo的这一切不过分吗？”

        肖惟xiong口起伏了一下：“你如果那天在医院里不对我那么狠心，接受我的忏悔和弥补，gen本不会有这些事。而且我过去给你的钱还少吗？”

        程予今听到这样的话，冷笑一声，不想再跟肖惟争论因果，而是说dao：“你如果不给，我就去跟你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