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我已经回宿舍了。

        几十秒后，裴意回了：好，但是要等会儿。

        坐进去之后还在四张望，看大堂里有没有人出来，看路边有没有路过的成员。

        她看着路灯的光一盏接一盏从车窗外面掠过去的时候想，昨天公演结束打车回去也是这条路，怎么昨天没想起裴意呢，这个人好烦啊，情人那么多，非得来纠缠她。

        两条消息裴意都没收到她的回复，所以才叫许从良来的？

        在决心不再见裴意之后，她不敢删她，也舍不得删她，只能自欺欺人地把裴意消息免打扰了。

        二十分钟前发的，公演结束前后。

        裴意的消息被这些群聊一条一条地往下，到了首页下面，刚刚她一心往下面找，直接过去了。

        第二条消息：司机在停车场。

        她拿起手机。

        她看清了裴意的样子。

        拍照的人明显是蹲着的，离它不近不远，怕把它吵醒了。

        她发都没干，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睡衣也没换，穿着拖鞋就往下跑。

        她盯着这两条消息，口那块石的位置从肋骨中间挪到了咙口。

        都不用推开生活中心的玻璃大门就能看到正门口停的车。

        她又往上慢慢的翻，居然在那些工作相关的聊天框下面看到了裴意。

        白色的，方方正正的越野车，打着双闪。

        裴意：下楼。

        等会儿？等多久？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过来？

        她松了口气，转回，才发现裴意一直在看她，瞳孔里映着仪表盘上动的指示灯。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按掉，又按亮，按掉，再按亮，没有回复。

        裴意的车没有低调的，车牌也是。

        她拇指按在屏幕键盘上开始打字：你来接我。

        许从良哪敢啊。他不敢跟裴意说“司眠让你自己来接她”，更不敢说“她说不去”。他大概只会支支吾吾地说司眠可能是太累了，或者干脆假装没找着人。

        屏幕亮了。

        她不知许从良把她的话传达给裴意没有，她估计没有。

        她突然想起来裴意的消息还在免打扰状态。

        她关掉风机，浴室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下水里隐约的水声和自己耳里残余的嗡嗡声。

        太扎眼了，她觉得裴意肯定是故意的。

        她的工作消息太多了，群聊一个接一个地往外，一天下来几百条是常态。

        洗过澡，她站在镜子前发，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朝上。风机的噪音很大，她听不到任何提示音，但她的余光一直落在手机上。

        裴意给她发了消息。

        发随意地夹在耳后，有几缕从耳后下来，垂在脸侧。眼尾的妆淡了，出一小片细小的纹路，嘴也有些干，下中间有一极细的裂纹。

        不像是旧照片，像裴意当下拍的随手就发给她了。

        跑出电梯的时候拖鞋在地砖上打，差点摔了一跤，她扶了一下墙又继续跑。

        还好，没有人。快十二点了，路灯昏黄，只有一两只飞蛾绕着灯罩打转。

        衬衫不像平时那样平整括，领口的位置有些细微的褶皱，衣摆的一角从腰里微微抽出来，像穿了一整天没有来得及整理。

息、队群的消息、运营的通知、队友的闲聊，一条一条地往上堆，都到上个月的聊天了还没看到橘色小猫像。

        司眠没回，退出聊天界面，切换件打了车。

        她把免打扰关了。

        司眠几乎是冲出去的，她用最快的速度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关上车门的速度太快，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一张照片。

        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深，眼白上布着几缕细微的红血丝，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只是被裴意临时标记过两次，她对裴意的味居然已经感到，此时此刻能从裴意的信息素里闻到她很疲惫

        手机又震了：我在生活中心楼下。

        橘色的猫懒洋洋地侧躺在院子里睡觉，夕阳的光和它上的颜色为一。

        裴意的第一条消息是下午六点发的。

        出租车司机走的路和上次裴意送她回去司机开的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