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

        周衡的歉一直留在聊天里。

        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

        挂断以后，她在原又坐了一会儿，拿那半片面包起来，重新放进烤箱。

        就这样？许令仪盯着那行字。他真问起来，她也未必答应，可怎么连一句想不想见面都不问呢。亏她还握着杯子，等他打了这么久的字。

        “你怎么来了？”

        她完周一要用的东西，傍晚出门买了一趟水果，回家又收到嘉宁发来的新表情。那一天，他只发过那条消息。

        “在家？”

        隔着玻璃门，周衡就站在外面。

        周三傍晚，许令仪检查完明天要交的东西，手机里仍旧只有拍照群的消息。

        屏幕渐渐暗下去，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水晃了纸角。干以后，她抱着明天的阅读材料回房，将手机留在客厅。

新买的衣服。陆静和提起裙子的鞋，她还认真找了一会儿照片。说着说着，才发现自己已有好一阵没去想周衡。

        周二，何竞拉了个拍照的小群。

        电梯迟迟不下来，她看了眼时间，才过了一分钟。可周衡就在楼下，这一分钟便比刚才盯着手机的半天还难等。

        嘉宁说周六有雨，拍照得换个地方。她回了个好，又点进周衡的像。最后一句还是“早点休息”，已经两天了。

        “令仪，我在楼下。”

        那顿饭，到现在也没吃上。

        “喂？”

        许令仪往上翻了翻照片。相册里还有宋弈认识的人，她想到聚会上那些半熟的面孔，问：

        他倒真听话。那晚让他先别约，他就真不约了？

        许令仪翻开自己的日历。周六没有安排，她便回了个好。

        是她叫他先别约的，可也说了只想自己待两天。周一那句“我看到了”，总不能只换来一句早点休息。

        “令仪，我想见你。”那传来低沉的声音。

        “那还陪我看这么久的衣服？快去弄点热的，别又拖到下午。”

        许令仪已经走到窗边。入口被楼挡着，她什么也看不见，却仍忍不住往下找。

        何竞又单独问她，那天的照片能不能放进自己的摄影相册，只有朋友能看见。

        到周一晚上，许令仪回了他。

        何竞说没问题，又问周六大家准备穿什么颜色，照片的事便这样过去了。

        群里开始商量时间和穿什么，聊得热闹。她把约定记下来，关掉日历时，才看见上周被划去的那个周日。

        嘉宁也在里面，另外还有两个那天见过的人。何竞发了几张街景，说周六下午想出去试一个镜，愿意入镜的可以来，拍完请喝咖啡。

        父亲中途被人叫走，母亲才问她午饭吃了什么。

        嘉宁艾特她：“走不走？这次我也要拍，不能光顾着给别人挑衣服了。”

        到一楼时，她反倒慢下脚步。

        “照片我很喜欢，不过想先自己留着，别放相册了，好不好？”

        她回群里看，嘉宁正在嫌那帽子太大。许令仪也发了个表情，加入她们的讨论。

        他大概在用手机，几乎立刻显示正在输入。她握着杯子等，水喝了几口，才收到回复。

        “好。早点休息。”

        许令仪在输入框里打下“在忙吗”，越看越不甘心。明明是想问他到底还来不来找自己，怎么打出来，又像她只是在等他忙完。

        “嗯。”

        许令仪把盘子往镜外挪了挪：“一会儿再吃，早饭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