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看着她：“看来挑对了。”

        “我也不是让你故意想半天。”

        “给你的。”

        “你怎么连这个也会挑？”

        周衡问完，目光便停在她脸上。她只好迎着看回去，眼睛稍稍睁大，带着点恼意瞪他，可一对上他的目光，眼睫又低了下去。

        那件米白色衣就能，回去先找出来好了。许令仪已经有些等不及想看它上衣的样子，收盒子时又忍不住笑。方才还让他等着，这会儿自己的高兴倒是一点也藏不住。她抬眼同他说谢谢，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就像刚才那些话，我想了好久才问，怕你觉得我得太多。你一下就都答完了，好像本不用想。”

        她说着，已经把针比到了灰色裙子的领边。

        她拿起来，花枝在指间轻轻一转，原先藏在下面的那片花也出来。偏着长的，比端端正正开在中间更好看。

        “挑得特别好。”她答得很快，自己也笑起来，“我明天上课都想。”

        结账时，许令仪把卡递给侍应，周衡在一旁等她输完密码。她把卡收回包里，有些意外。

        许令仪抬起。他居然连那句嫌大都记着。她那天只是随口说说，出了店便去和他争画上的人，哪想到他后来还去找过。她又看向手里的小花，越看越觉得合意，怎么偏偏就让他找到了呢。

        “还没想好？”

        “这条裙子可以吗？”

        她笑了笑，又有些懊恼。自己准备好的话，怎么总被他带到别去。

        许令仪照着挪过去，低别好，用手机照了照。花枝沿着方领的一角伸展开，那一点蓝紫色衬着灰，比在盒子里还好看。她把垂在旁边的发拨开，越看越喜欢，连说话时都带着笑。

        “你刚才说，以前没遇到想谈的。现在呢？”

        “这家就很好，不用为了这个费心。”

        再聊起来，她说到下周要交的东西，周衡也问起她准备得怎么样。

        “这几件事有什么要想的？真让我想半天，你怕是更不放心。”

        “不告诉你。”

        “你等着吧。”

        周衡朝领口旁指了指：“往这边一点，斜着。”

        等侍应收走餐盘，周衡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她面前。

        她低吃了一口，嘴边也有笑。刚才准备那些问题时的紧张散了些，她开始和他说别的，甚至说起自己选餐厅的经过。

        许令仪有些意外，打开盒盖，先看见一朵蓝紫色的小花。她把盒子拿近了些。珐琅花的颜色从浅到深，细细的银色枝弯着，旁边伸出两片小叶子，花心嵌了几粒很小的钻。

        “换了几家才找到。”周衡说，“上回那枚，你不是嫌大？”

        “我是认真问的。”她说。

        她抬眼。

        周衡边还留着笑。她原本想再看看针，这一回，目光却停在了他脸上。她想让他再坐近些，好把这枚小花指给他看。其实就是他挑的，哪里还用她讲。可她这么喜欢，总想让他再多知一点。

        周衡这次笑得明显，靠回椅背：“好，我等。”

        “本来想找一家你没去过的，可挑来挑去，又不知你到底去过哪些，最后还是订了这里。”

子上压出一浅褶。等侍应把菜放好，离开桌边，她才重新看向他。

        周衡在对面问：“那我也认真问一句。”

        “你在哪里找到的？”

        “这枚比那天那两枚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