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时候两手抓住躺椅扶手，指甲嵌进面的裂口里，小腹抽起来，抽得大抖成一片。

        我哭着，哭得没声音，只有咙里一路，到最后一声卡在牙齿间。

        庄院长这时候把我从面上翻过来，翻过来时他把自己那东西进我嘴里，得很有准，准得他每次都停在同一个深度。

        我在庄院长底下，到系带时停一下，停完整条贴上去。

        他第三回得短，的时候整个人压到我小腹上，在我的小腹和口，是的，到在我小腹上摊开成一滩，顺着那层白肉的纹路往两边，到腰侧积成一条线。

        线淌到躺椅边，滴到地板上，滴成一圈，圈里混着酒的味。

        我这时候把庄院长从我上拉开，拉开时公公把自己那东西进我嘴里，得很有准，准得他每次都停在同一个深度。

        我在公公底下，到系带时停一下，停完整条贴上去。

        公公第五回得短，的时候整个人压到我脸上，在我的额和鼻梁，是的，到在我额上摊开成一滩，顺着我眉骨往两边，到太阳积成一条线。

        线淌到我眼睛里，辣到我整个人从面上弹起来，弹起来时我里又出一回水，水把佩佩那两手指到只剩指节在里面。

        我把后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内侧，挤得那块亮成一片，亮里混着面的华的味。

        无影灯又亮了一下，亮的时候三号房那一的铃又响了，响得整间诊所都是一铃声，铃声一路，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咙。

        庄院长坐回椅上，坐下去时木地板被他压得响了一声，他从推车上摸到笔，摸到时拇指在疗程表边缘刮了两下。

        表上三号房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我趴在面上，看见他签的是作废。

        佩佩从地上捡起那一盒纱布，捡起时纱布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诊所的地板上，散成一沓。

        公公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佩佩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批的药我先收，收的钱从你欠诊所的那页里抵。」

        佩佩数钱出声，数到第三张时手在杯上蹭了一下，蹭完她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批不是同一批。」

        三号房的客人在这时候推门进来，进来时她手里着那一张退货单，单上客人姓名那一栏写的不是蔡佩佩。

        写的是林俊雄。

        她站在灯下面看我们四个人，看得手里的单在手里慢慢歪，歪到一张飘到我脚边。

        谁都没停。

        庄院长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这一格还没完。」

        我说我。

        公公把巾往前拢了拢，拢不住，那东西从巾底下挣出来半截，是深的颜色，亮。

        「就坐着。」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在我小腹上，压得我自己往他那东西上迎。

        无影灯在这一刻被人按熄了，熄得整间治疗室只剩前厅那半盏灯，半盏照到地上一排候诊椅，椅上一圈一圈的面裂口，裂口在灯下像一沓一沓的纸。

        三号房的客人把退货单放到推车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盒纱布被跑。

        单子上签的两个名字，一个是作废，一个是代缴。

        我手里还着那两只没贴标签的药瓶，瓶是温的，温得像刚从人手里放下来。

        那天夜里药局收工，收到只剩我们三个，只剩柜上那一盏灯，灯照到地上一圈一圈的药水痕，痕在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夜市那一条光从铁卷门里切进来，切到地上一排药盒上，盒上的批号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铁柜上那一袋关东煮是夜市那一家收摊前剩下的，汤气从袋口飘出来，萝卜在袋底沉下去又浮上来。

        佩佩数钱出声，数到第三张时手在杯上蹭了一下，蹭完她把钞票推到铁柜上，推成一沓。

        「这一批的钱我先垫。」

        公公把眼镜摘下来，摘得很慢，慢到像在替自己数指节。

        「垫的钱从哪一页抵。」

        佩佩说她那一页没有账。

        「没有账就用别的抵。」

        公公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佩佩，看我，看我两只手在铁柜上按住的那一格。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那天夜里在药局的铁柜前，我把这一条病破了第三次。

        我说我抵。

        公公抬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