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闭上那只眼，“区别就是，我现在能碰她，你不能。”

        过了很久，客厅角落那片阴影里，暗红色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他侧过，看向客厅角落。

        然后它慢慢把脑袋转回来，重新趴回陈情的膝盖上，眼睛半阖着，尾巴甩了一下。

        “行吧。你继续蹲着。”

        沉默。

        陈情摸了摸它的，没当回事。

        亚瑟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答，他站起来，继续往卧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看了一眼。

        它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亚瑟睁开一只眼，紫色的瞳孔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不太合的T恤和运动，是从陈情衣柜里翻出来的。

        几秒钟之后，一个男人站在了客厅里。

        “别躲了，”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出来坐坐？”

        金发，紫眼，二十多岁，面容英俊得有些过分，眉眼间带着一种被颓废的矜贵和懒散。

        坐在那里，靠着床，闭着眼。

        她侧躺着，被子蹬开了一半，呼均匀。

        亚瑟没有睁眼。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睫投下一小片阴影。

        亚瑟没有再接话。

        他站在门口，盯着看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才说：“好你自己。”

        没有回应，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有。

        “我好的，至少我现在能睡她床边。”

        金色的发在月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亚瑟重新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没有人说话，出租屋里只有陈情平稳的呼声。

        他靠在床，呼慢慢变得平稳，金色的发散在枕上，月光照上去，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当然，她也不知你在这里。”

        猫从她枕边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地板上。

        阴影里的声音没有回应。

        又是一阵沉默，比上一次更长。

        有人一直在跟着她。

        过了很久，客厅角落那片阴影里，有一线暗红色的光闪了一下，像一只快要熄灭的眼睛。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她什么都不知，她只是翻了个，把被子往怀里拽了拽，继续睡。

        深夜，陈情睡着了。

        他走进卧室，在陈情床边坐下。

落，盯了很久。

        他笑了一声，很轻。

        他站在客厅中央，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干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你打算一直这样？”亚瑟说，“蹲在角落里，像条浪狗。”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有人，他感觉到了。

        良久的沉默。

        阴影里的声音说：“你睡她床边，我守她门口，有什么区别。”

        “她不知你在这里。”

        浅色的褪去，出肤，四肢伸展开来，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

        然后，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沙哑的，低沉的，像被火烧过。

        他靠着沙发背，仰着，看着天花板，灰扑扑的，有水渍―――――和他以前住的殿差远了，但他觉得好的，因为这里有她的气息。

        然后，它的开始变化，拉长，高，舒展。

        他走到陈情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

        那个声音说：“我不需要碰她。”

        亚瑟没有动，他看着那片阴影，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轻轻笑了一声，很低，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