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宁看着他：“怎么？”

        池宁拉开柜门，手指在一排衣架上划过去，崔弈日常穿的就那么几套，适合宴会这种场合的西装大多吊牌都没拆。

”

        衣帽间在主卧的隔，是一个改造过的客房，两面墙是天立地的衣柜，中间摆了两张换鞋凳和一面落地镜，玻璃柜门里的衣物被孙妈分门别类挂得整齐。

        池宁的目光紧紧地锁着他领口，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崔弈手腕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解了。

        崔弈垂下手，把芦笋放在台面上，一时没了动作。

        崔弈整晚都不明显地寡言着，他沉默了片刻，没说什么，抬手解了两颗衣扣。

        他们都清楚那个朋友是谁。她浑不在意、风轻云淡地提起，认定他也不在意。

        锁骨从白衬衫的领口里横了出来，两条浅而利的线，分明干净，骨上覆着薄薄的肉，盛着阴影。

        她抽出一套深灰西装，扔到他怀里：“试一下这个。”

        池宁安静挨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被分成均匀小段的碧绿芦笋，突然说：“一会儿上去试试衣服，我看看你周六穿什么。”

        整个上了出来，肤是不常受到阳光照的颜色。他衣冠楚楚的时候瘦而高，很容易让人误解他的型。脱了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肩膀宽阔平直，腰窄瘦，肌肉薄而畅。

        崔弈接住衣服，站在原地，没有动。

        “都行。”池宁随口答应，她像是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朋友的综艺要播，你记得提醒我。”

        又是这样。

        “算了。”池宁自顾自地，又替他回了话，“应该是没空的，不看了。”

        吃完之后池宁上了楼，崔弈不远不近地缀在她后。

        “你穿呀。”池宁勾着嘴角，语气真真假假，听不出究竟有几分玩笑，“我觉得你不穿衣服好看的，要不你在家别穿了。”

        “换你的。”

        她溜溜达达地走向厨房的岛台，站在一旁看崔弈洗菜切菜，理食材。和牛肋条大理石纹路的脂肪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霜降光泽，另一只碗里浸着几拇指的芦笋，翠绿饱满，端的花苞紧紧闭合着。旁边理台有一颗西兰花和小番茄。他挽着袖子，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富韵律的笃笃声。

        池宁靠在衣柜门上，双手抱，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意思很明显――不该看的都看过了。

        “嗯。”崔弈低着简单地应了一声。

        崔弈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你站在这儿我怎么换。”

        崔弈低着眼，也能察觉到一从始至终都没离开的视线。他不动声色地提醒她：“那我穿了。”

        池宁无论看了多少遍都没过脑子，她只是单纯喜欢看崔弈饭的过程而已。无论食物是复杂或简单，单线程或多线程，台面总是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动作也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