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白的吊带真丝睡裙领口开得很低,一条
沟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晃,梦境与现实骤然交合。
“今天不是周末吗,要加班?”池宁问。
池宁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三十五分。从这里到机场,不堵车的话四十分钟,他到得太早了。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水。
崔弈垂下胳膊,收回了托在她腰间的那只手。
池宁皱起了眉:“吓死我了,怎么不出声啊,鬼一样的。”
他换了鞋,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然后直起
,背对着她:“冰箱第三层有三明治,你微波炉转一下再吃。”
池宁站稳了脚跟,低
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抬起
,正要开口抱怨,目光落在崔弈脸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无意瞥过空
的餐桌,往常的这个时候是有早餐的。
“……没生气。”
池宁和他错过
下楼,转
给自己倒了杯水,仰
喝了一口,视线扫过他板正的白衬衫。
过、拉紧,手指自发地动,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神情阴郁,随着他的动作同步移动。
是吗?
她凑近了些,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探他
温:“你生病了?脸色好差。”
“九点半。”
她翻了个
,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迷迷糊糊地沿着楼梯往下走。刚转过楼梯拐角,差点一
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
“要出差一周。”崔弈言简意赅,淡
,“上次说过的。“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文件夹被突如其来的碰撞震开,纸页像受惊的白鸟般簌簌掉落在地。
池宁怔了怔,回想起上次在家里饭桌上,崔弈说要去东南亚,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崔弈弯腰捡散落一地的白纸,再站起
时,方才一瞬间的慌乱已经被悄无声息地藏好,没留下一丝涟漪。
可之前不就是这样的吗?
“几点的飞机?”
“哦。”晨起的池宁比平时少了几分防备,声线沙哑,“你还生我气呢?”
池宁是渴醒的。
他脸色很差,眼底有暗红的血丝,淡青色阴影在下眼睑晕开,像白纸上洇开的墨。
不等她想明白,客厅的门已经轻声合上了。
“嗯。”
她猛地刹住脚步,但
已经因为惯
往前倾了出去,脚趾磕在台阶边缘,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去。她本能地睁大了眼,困意被惊吓驱散了大半。
崔弈后退一步,仓皇别开了眼:“没有。”
池宁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了。
她
感察觉到一种被妥帖地照顾着、又被礼貌地推远了的矛盾感。不着痕迹、无可指摘的。被冷落的那个人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生气。
“现在就去机场?”
他静默了一会儿,说:“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