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那面全镜，虞小绵也看见了卓佳茵正面的模样。

        镜中的卓佳茵面色如常，杏眼平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神情淡然得像在审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

        湛素华的声音响起来，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切的赞叹。

        她把目光生生地拽到墙角那排衣帽架上，盯着那个仿古黄铜花球，数着上面雕刻的花有几片。

        她说不清那烦躁到底从哪里来，只是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坐在这里、看着卓佳茵只穿着内衣站在面前这件事，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里丰盈的弧度阻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贴着腰肢的曲线过骨，最后卡在了最饱满的位置。

        她赤着脚站在那堆素白裙料中央，脚趾圆干净，脚背白皙而光，脚弓的骨骼高高隆起，在灯光下形成一利落的弧线。

        卓佳茵此刻上只剩下一套淡紫色的内衣。

        那件内衣是她自己的，款式简单，罩杯是光的无痕面料，边缘有一圈极细的丝边，肩带是窄窄的松紧带，在肩微微陷入肤。

        她的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可又不受控制地往卓佳茵的方向飘。

        黑色的网纱覆在素白的肌肤上，白色的丝沿着杯沿攀爬，珍珠在光里泛着温的光。

        “啧啧啧……这件内衣简直是为小姑娘你量定的，真是美极了。”

        “知不知尊重长辈？后面的不准看了，给我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在她闭着的眼底下晃来晃去，像一群不肯落地的蝴蝶。

        她想起方才在试衣间外面，虞凌雪和湛素华之间的那番交锋，想起虞凌雪把这件事推到虞小绵上时那个眼神。

        卓佳茵的脊背、肩胛骨的形状、腰窝的凹陷、大到脚踝的线条，全都在黑暗里浮上来，像一幅用夜光颜料画成的画，越是不看，越是在脑子里发亮。

        虞凌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带着一种虞小绵非常熟悉的、故意找茬的刻薄。

        卓佳茵的声音

        两片眼合拢的瞬间，眼前的画面暗下来，可那些留在视网上的残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

        她还听见湛素华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像笑又像叹的气息声。

        她没有停顿，玉手微微用力，裙摆便从她上彻底脱落，堆在脚下的地毯上，像一汪化的月光。

        淡紫色的丝内包裹着最隐秘的那，布料服帖而柔，没有多余的装饰，可正是那种简洁让虞小绵的咙发紧。

        虞小绵猛地抬起，对上虞凌雪那双凤眼时，却发现那目光里有一丝笑意一闪而过，快得像水面被鱼尾划开的一波纹，转瞬便沉回了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深。

        她听见虞凌雪在一边哼了一声，很轻，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睁开眼睛吧。”

        虞小绵咽了一口唾沫，咙上下了。

        虞小绵在心里切了一声，可还是听话地把眼睛闭上了。

        她的口在微微起伏，频率比正常呼稍快一些，那对丰盈在淡紫色罩杯里轻轻颤了颤，随着呼的节奏起伏，在罩杯边缘被勒出一浅浅的弧，细腻而柔。

        卓佳茵的材比例极好，肩窄腰细，线却饱满而圆翘，两条修长匀称，从大到脚踝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小肚的弧度畅得像被心打磨过的玉。

        那些花的纹路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怎么都聚不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她又想起虞凌雪在她耳边低语时，卓佳茵耳那层绯色的红。

        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她太想睁开眼睛看看了。

        她想起卓佳茵方才看那件内衣时杏眼里亮起的光，和那光暗下去时微微垂下的睫。

        虞小绵的睫动了动。

        虞小绵的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烦躁，像一团小小的火苗，烧得她口发闷。

        虞小绵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牛仔短边角，指腹把布料出了一细密的皱褶。

        方才在试衣间外面，她脑子里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过卓佳茵穿上这件内衣的模样。

        整个脱衣的过程快而畅，没有半分迟疑和扭。

        虞小绵闭着眼，听见布料摩的窸窣声，听见搭扣碰撞的细微声响，听见卓佳茵的呼在某个瞬间轻轻停了一拍，然后慢慢吐出来。

        虞小绵的膝盖并得更紧了，两只手在膝盖上攥成了小拳。

        试衣间里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