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我。

        那张脸我认得。

        徐有德从院里进来，说他八万他记着，市场里欠他账的摊他全记着，记着他就收。

        我说他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我今晚还得回摊。

        炕上四个人，两在我里换着进，一压一，我里面被撑成两层，两层一起水。

        我说他哥兜里有我摊的钥匙。

        我说他哥怎么知我今晚去。

        我说两张床住六个人。

        他说他没死，他躲了三年，他躲的是他哥的债，债主是我爹。

        他说今晚去他家睡，他家有炕，炕上他哥睡过。

        陈德福把我拎起来，拎上他的三轮，斗里铺着稻草，稻草上一层鸡，鸡上全是干血。

        我说她一个人守。

        他说他哥兜里有我摊的钥匙，还有一张纸，纸上写的是让我今晚去他家，纸他藏了三年。

        陈德福把他哥按在炕沿上，说他哥既然回来了，今晚这炕上就四个人，四个人两。

        门外有人敲门，敲得很急，门板上砸了三下，是鱼池那边。

        他说六个人两张床，轮睡，不睡的那三个接着干，干完再睡，睡的时候鸡巴不套。

        三轮到了他家院子，院门没锁，屋里灯亮着，灯下一炕席。

        他说他等他哥七过完，他等三年，他等他已成年到能当家，当家了他才敢说。

        我说他三十八还等。

        徐有德说他六个人验完，验收合格，签字，签完把单子压在鸡堆上，单子上全是。

        炕上坐着一个男的，五十多，已成年，手里着一碗剩饭，饭上盖着一层鸡。

        我说他哥的债。

        他说他今晚回来还债，还不了就用他弟抵，他弟抵我，他抵摊，抵完两清。

        徐有德说十二个不多，明天市场搬迁，搬迁前最后一夜，三十个摊全不锁门，不锁门他就挨个验。

        我说两个加六个加炕上四个。

老胡的徒弟用我嘴，那进到我咙底，我干呕，呕在他手上，呕完他在我嘴里，得我咽不下去。

        我说他哥到底跑哪去了。

        他说他哥的债八万，他躲债躲到外省，他兜里那张纸是他给我写的，写的是他回来。

        她说她不是一个人，她带她卤味摊的两个帮工，均已成年，一个二十一，一个二十三，两个都会口。

        我说他哥睡过的炕我睡。

        我说他们几点走。

        门外那个人说他也是来搭手的，他还带了四个人，均已成年，最小的二十一，四个人带了两床被子。

        他说他哥写了三年，写了三张，前两张他没说，没说不是不认，是不敢。

        他姓陈，是陈德福他哥，是我那个死了三年的男人。

        胡艳红说她替我守摊，她守摊守到天亮，天亮她把我送回来，送回来接着干。

        我说他今晚干什么。

        他说他哥让他睡，他哥原话是替他干我，一天两回，炕上睡，睡完给钱。

        他说他哥没跑，他哥三年前就死在河里，是他埋的，他埋的时候他哥兜里有我摊的钥匙。

        他说他不走，他六个人包宿，宿在市场办公室，办公室两张床。

        他说三十八也是已成年，已成年也得等死人，等死人他等了三年。

        周小给徐有德手交，她手心全是汗，握不住他那，他那短，，她握得直骂自己手小，骂完接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