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莉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哀求，她仍然站在沙发背后，手指还搭在他肩上，指尖的温度透过T恤布料印在他的肩胛骨上。

        想在她睡着之后轻轻地、不惊动她地，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想在她半梦半醒往他怀里钻的时候，收紧手臂，把下巴抵在她。

        他的声音隔着手背传出来，没有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只是近乎坦诚地，把一

        “我自己可以的――”

        “可是我想让优莉更加依赖我一点。”

变化，那片肤的温度在升高。他在紧张。他用全的意志力维持着表面的镇静，但他的已经全出卖了他。

        艾利希亚沉默了片刻，然后了一个优莉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弯下腰，把额抵在她扶着沙发靠背的手背上。银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像一帘幕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不……艾利希亚去洗衣服好不好？”

        她眨着眼睛，看起来是在求他，但眼睛深分明藏着某种小心思――只要一起去洗衣服，他就没办法盯着她涂药了。至于洗衣服的时候还能不能再找机会把药膏的事糊弄过去，那是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衣服是也要洗。”他承认。语气很平淡，但他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优莉抓住了这个突破口，趁胜追击。她的手指在他肩上无意识地收紧了，她已经从沙发背后绕到了他侧，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被他拉进怀里。

        “……衣服也是我洗。”

        如果再碰她――不，只要再拥抱她超过三十秒，他可能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下午在办公室里那次是为了补充魔力，尚且有正当理由；但现在魔力已经补满了，再就是纯粹的――

        艾利希亚微微眯起眼睛，他已经在这个表情上栽过跟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被说服。

        “那我们一起去洗衣服好不好？”

        优莉从他后颈抬起，手指下意识地摸上自己锁骨那片已经淡了很多的红痕。

        明明下午才那样对她，晚上就说只想抱着睡觉，谁会信？他自己都不太信。

        “优莉。”

        “艾利希亚，那个我真的可以自己的――”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撒的尾音，像是小猫用脑袋蹭你手肘时发出的那种细微的哼声，让人很难拒绝。

        艾利希亚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轻颤，后颈被她的呼一下一下地拂过，温热而均匀，柑橘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她到底知不知这个姿势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帮你。”

        艾利希亚抬起眼看着她，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动摇。

        如果现在转过，他就可以吻到她。把她从沙发背后拉过来，按进自己怀里。她不会拒绝的，他知她不会拒绝的。

        艾利希亚侧过，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落。他的视线落在茶几旁那个纸袋上。

        可是，想抱着她睡觉。把她圈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听她渐渐变得均匀的呼声。

        “下面该涂药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程。

        她的校服还泡在脏衣篓里，他的校服还装在纸袋里，两个人明早都要穿着干净衣服准时出现在教室里。

        但这种念――仅仅是同床共枕，不别的――该怎么开口？对她说“我想抱着你睡觉”？对她说“我不会别的，只是想抱着你”？这种话说出来，会被她当成变态吧。

        “嗯？”

        但是已经太晚了，明天还要上课。

        他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不是因为望，是因为太久没说话，咙干涩。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需要抱着她，确认她还在，确认今天下午那些失控的瞬间没有把她推远，确认她还会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用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