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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屋 > 神雕後傳 : 情殞生玄冥 > 北國風雲動

北國風雲動

蠟燭爆出一聲輕響,將密室內幾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黃蓉將一捲剛從飛鴿tui上取下的火漆密信遞給郭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刀鋒般的銳利:

        「靖哥哥,你看這封急報。忽必烈為安撫李璮,特加封他為江淮大都督,節制邊防諸軍。名為恩賞,實則是怕他有二心,想用一條黃金鎖鏈,把這頭猛虎給栓住。」

        郭靖接過信,濃眉緊蹙,憂心忡忡地dao:「那……我們原定派齊兒和萍兒去山東聯絡的計劃,是否要暫緩?李璮若已受蒙古重用,權傾一方,或許已無反意。若我們此時派人過去,萬一他為了向忽必烈表忠,將齊兒他們拿下了,豈不危險?」

        黃蓉輕笑一聲,眼中jing1光閃爍,似是早已看穿千里之外的棋局:「靖哥哥,你太仁厚了。李璮此人,我早年聽爹爹提起,便知他狼子野心。從他父親李全的紅襖軍起,他們李家便在蒙古、南宋、金國之間橫tiao數十年,朝秦暮楚,唯利是圖。這些年他在益都擁兵自重,修城儲糧、截留鹽課、暗通我們大宋朝廷,哪一次不是陽奉陰違?忽必烈給他『江淮大都督』,已是蒙古朝廷能給漢人世侯的極致封賞。李璮野心如海,豈會滿足於『大都督』三字?他必然會想:『蒙古已無可再給我,我若繼續為其賣命,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終究逃不過狡兔死、走走烹的下場。』」

        說到此處,黃蓉轉過shen,目光如炬地落在耶律齊與完顏萍shen上。

        「你們此去,正是最佳時機。李璮正處在『封賞之後、反意未明』的微妙關頭。他就像一隻吃飽了卻隨時準備弒主的孤狼。我們若能在他舉兵前夕聯絡上,或許能說服他起兵倒向南宋;或至少,也能讓他與蒙古內bu徹底鬥起來,互相牽制。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耶律齊上前一步,拱手dao:「師母所言極是,高瞻遠矚。但李璮狡詐多變,我們初來乍到,如何才能取信於他?又該如何拿nie分寸?」

        黃蓉微笑,神色讚許:「你們的任務,不是去刺殺,也不是強迫他給大宋什麼承諾,而是去『探』與『說』。李璮若真有反意,我們便推波瀾,給他北方的情報;若他仍在猶豫,我們便給他一個『南宋將在淮南全力支持』的理由。成敗關鍵,在於你們能否讓他相信——蒙古的江淮大都督,終究只是個『有名無實的籠中鳥』,唯有自立為王,才有活路。」

        黃蓉頓了頓,拉過完顏萍的手,神色變得格外凝重,聲音放得極低:「萍兒,大都督這條線,由齊兒去探、去說。而你,shen上還有另一個更要緊的擔子。」

        完顏萍微微一震,低頭dao:「郭伯母請吩咐,萍兒萬死不辭。」

        黃蓉輕嘆了一聲,眼中liulou出憐惜,隨後又被冷靜取代:「當年大金大勢已去,但山東、東北一帶,至今仍散落著無數不願歸順蒙古的金人殘bu與舊bu。他們或化為山賊,或隱姓埋名,都在等一個時機。你是金朝皇族後裔,體內liu著完顏氏的血,這shen份在山東就是一面軍旗。此去,你要暗中尋訪這些舊bu。李璮若反,蒙古大軍必來鎮壓,北方勢必大亂。你要趁此大亂,將這些散落的金人殘bu重新聚攏,結成一隻奇兵。若李璮能用,這隻力量便是大宋與他聯手的籌碼;若李璮不可信,這隻力量,便是你和齊兒在北國保命、甚至反制蒙古的底牌。你明白嗎?」

        完顏萍聽到「金人舊bu」四字,眼眶微紅,咬了咬下chun,隨後堅定地點頭:「萍兒明白!定不負郭伯母重託,必讓完顏氏的骨血,再為抗蒙盡一份力。」

        黃蓉滿意地點點頭,隨後正色dao:「這一切都會在蒙古人的眼下發生,所以你們此行必須萬分低調。這是泉州大商賈「蒲壽庚商行」的特許通行証。如今蒲氏商號富甲天下,海上大船通達海外,陸上商隊亦能直通蒙古大漠,你們便偽裝成蒲氏商行下頭的年輕小guan事夫妻,藉口「回鄉探親」順dao去「益都zuo生意」,避開一切官府耳目。你們……在路上要互相pei合、互相扶持。大局為重,路上不可輕易出手,除非不得不為。到了山東,再尋當地的丐幫心腹或線人接頭。」

        郭靖在一邊看著兩個年輕人,眼中滿是長輩的擔憂與關切,搓了搓手dao:「只是……你們還年輕,這扮夫妻……一路上同吃同住,難免諸多不便。齊兒,你可要守規矩,路上萬萬要小心照顧萍兒,莫要讓人瞧出了破綻,更不可委屈了人家姑娘。」

        聽聞此言,耶律齊和完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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