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里她用工作、用方案、用甲方的刁难、用事务所的一切来填那个空，但那个空不是那些东西能填的。它在她的最深，在小腹下面，在大，在深夜翻时两之间忽然涌上来的空虚里。三年了。

        她的手指勾住内边缘，往下拉了一点。

        它弹出来的时候叶织几乎是愣了一下的。

        不是没见过－－她当然见过。但年轻男人的和中年男人的是不同的东西。前夫的她很熟悉，用了十几年，熟悉它的形状、弧度、脾气。但眼前这个不一样。它直、、热度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表面的血比中年男人的明显，整个东西有一种蓬的、几乎带着攻击的生命力－－像一株在最好的季节里疯长的植物，不不顾的那种。

        她的手握上去了。

        顾晨倒了一口气。浑打了一个激灵。

        她的手是凉的。和珠海那次一样，干燥，指节分明，有老茧。但这次隔着的不是西面料。是肤贴着肤。她的掌心包裹着他的热度，感受到了脉搏－－那个东西在她手里着，一下一下的，比心脏的节奏快，像一只被握在手心里的鸟。

        "叶－－"

        "嘘。"

        她慢慢蹲下去了。

        膝盖弯曲的过程里她的裙子绷在大上，然后松开，面料垂在地板上。她蹲在他面前，抬看了他一眼－－从这个角度仰视他，灯光把他的下颌线照得很，结在上面了一下。

        他的眼睛是慌的。完全的、不知该往哪里放的慌。他的手在两侧握着拳，指关节发白，不知该什么。

        叶织忽然想笑。这个反应让她确定了一件事－－他没有经历过这个。可能什么都没经历过。

        她张开嘴。

        尖先碰到的是前端。味是咸的，带着一点点年轻男人特有的、不完全干净的麝香气。她的嘴合拢，把了进去，口腔的温度和他的温度在那一瞬间互相撞击，像两种不同温度的水汇在一起。

        顾晨的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悬在她上方，不知是该放上去还是不该。

        叶织没他。她按自己的节奏来。

        她得很慢。不是那种在片子里看到的、机械的、表演式的动作。是一个三年没有碰过男人的女人，在重新认识这个东西。她的嘴沿着一点一点往下，贴着底的棱线，感受着每一寸的纹理和温度。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用面压了一下，嘴里的那个东西了一下，她感觉到了。

        这种动让她深有了反应。一种的、发热的、从小腹往下坠的感觉。不是为他－－或者说不全是为他。是为她自己。是那个被封存了三年的分终于被唤醒了。

        她开始动了。

        嘴收紧，往上，到端打一个旋，再往下，得更深。每一次往下的时候她能感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在抖，是从腰腹传下来的、控制不住的那种抖。他的手终于放了下来，轻轻搭在她，指尖插进她的发里，没有用力，只是搭着。那个碰试探得要命，像第一次摸猫的小孩，怕弄疼了。

        就在这个时候－－

        咚咚。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门外有人敲门。

        "叶总？"是楼下保安的声音。"叶总在吗？加班要登记一下。"

        叶织的嘴还着他。她感觉到他在她口腔里一瞬间变得更了－－不是兴奋，是恐惧。那种和望的是不一样的，是整个紧绷到极致时的连锁反应。

        她慢慢退出来。退出的时候嘴在前端轻轻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小的、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得像打了一个响指。

        顾晨的脸白了。

        "在。"叶织站起来，声音稳得可怕。她用手背了一下嘴角，理了一下发，走到门口。从蹲下到站起来到走到门口，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

        她把搭扣打开，门开了一条。保安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本。

        "叶总辛苦了，加个班也登记一下，消防那边查得严。"

        "好。"她接过笔签了名。字迹和白天签合同时一模一样，横平竖直的。

        保安往里面张了一眼。顾晨已经转过去背对着门，面朝窗站着，两只手撑在窗台上－－子已经拉上来了，带扣上了，但他不敢转，因为前面还是鼓的。

        "小顾也在啊。"

        "嗯，帮我改图。"叶织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保安递过登记本，顾晨侧着子接过来，用左手签了名－－右手在发抖，不

        能让人看见。

        保安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又关了。

        安静了。

        叶织把门重新掩上，扣上搭扣。

        她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她笑了－－非常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笑。不是得意，是劫后余生。心在腔里擂鼓一样，膝盖是的，嘴上还留着他的温度和味。

        她睁开眼。

        顾晨还面朝窗站着。科技园的夜景在玻璃幕墙外面亮着，一格一格的灯。他的背影绷得很紧，肩胛骨的轮廓在衬衫下面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