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雨水和纸巾的。

        林听的脸很凉，许笙的手也很凉，但贴在一起的时候，却有一种奇异的热度从接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是两块冰摩生出了火。

        “笙笙，我知我不正常。”林听的声音带上了细微的颤抖。她的脸颊在许笙的掌心里轻轻蹭动着，睫扫过她的掌，的。

        “我知我的爱是扭曲的、病态的、会让人窒息的。我知我应该像江瓷那样，温柔地、隐忍地、不求回报地爱你。我知我应该学会正常。”

        她把许笙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放到自己的脖子上。许笙的手指贴着她颈侧薄薄的肤，能感觉到那里一下一下的脉搏，很快，很乱。

        林听的咙在她的掌心里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吞咽声。

        “可是我学不会。”林听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瞳孔深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从高中到现在，我学了这么多年，还是学不会。我看到别人靠近你，我就想把她推开。我看到别人碰你，我就想把那痕迹掉。我看到你对别人心，我就想――”

        她停了一下，手指覆上许笙的手背，带着她的手指慢慢收紧。许笙感觉到自己的手指陷入了她颈侧柔的肤，感觉到那里的脉搏在自己掌心里越越快。

        林听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水雾，但那层水雾下面是更深的、更暗的东西，是饥饿，是渴求，是近乎疯狂的占有。

        “我就想，让她们把你还给我。”

        窗外一闪电劈过，照亮了整个病房。林听的脸在那一瞬间的白光里显得格外清晰，苍白的肤，殷红的嘴，眼角那颗泪痣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许笙，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紧接着是雷声，闷而沉重，雨下得更大了，雨点砸在玻璃上，有力而急促。

        许笙沉默着低看着她，林听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她面前，微微仰着，手指覆着她的手背，带着她掐着自己的脖子。

        黑发散落在肩，遮住了半边脸，只出一只眼睛和微微颤抖的嘴。白色睡裙的领口歪到一边，出一小截锁骨和上面新添的牙印，已经变成了淡红色，边缘微微泛青。

        她的肩膀很薄，在宽大的睡裙下显得格外单薄，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花，又像一株在暗疯长的藤蔓。

        许笙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听听。”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不需要学。”

        林听抬起，对上她的目光。

        “你不需要变成江瓷。”许笙说，手指从她脖子上松开，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过她的颧骨，过她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你就是你。我从一开始喜欢上的，就是你。”

        林听的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眼尾洇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