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瓷这样告诉自己。她拿起遥控，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一格。

        江瓷会回。每一次都会。她会站在原地，看着许笙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人群里。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上升的电梯中，江瓷撩了撩耳边的发丝，抬眸看着眼前抿看地的alpha。电梯的灯光从倾泻而下，在许笙脸上切割出柔和的光影。

        她从来不会回，像高中一样。

        “笙笙，这个也要，还有这个。你先拿着，我去看看水产区。”

        “笙笙之前好像说过要谢谢我给我饭的，怎么这就走了？”江瓷在房间探，她已经换了一家居服――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领口很大，出致的锁骨和一小截肩膀。

        每一次都是她先看到的许笙，每一次都是她主动上前打招呼，每一次许笙都会礼貌地回应，微笑，点，说“学姐好”。然后肩而过。

        下课后，江瓷满是委屈地抬眼看着许笙，一只手微微握着alpha的衣角。她微微蹙眉的样子让人本无法拒绝――眉轻拧，眼尾下垂，茶棕色的瞳孔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的嘴微微嘟起，带着一点撒的意味。

泛着柔和的光泽。灵动、闪亮，像两只随时会飞起来的蝴蝶。

        和她记忆里的人一样。

        江瓷掩一笑，眼底满是温柔。“小学妹，还是这么心。”

        “差点忘了，那你先看会电视吧，我去。”许笙打开冰箱，思索片刻，拿了几样食材开始准备。

        白的光落在alpha上，给她整个人笼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她修长的手指正在往牛排上抹着橄榄油和黑胡椒，动作从容而专注。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雕塑般的质感――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微微抿起的嘴。

        她抬起看着许笙，那双杏眼里盛着太多东西――欣喜、感动、珍重，还有一丝极深极深的、被压在眼底的悸动。

        江瓷小口咬着许笙切的水果，耳边是电影略嘈杂的声音，目光却始终黏在厨房里那忙碌的影上。

        许笙低摇摇脑袋，微笑着把东西放进购物车，努力跟上omega的步伐。她的双手已经被购物袋占满了，购物袋的提手勒进她的掌心，留下一浅浅的红痕。但她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色。

        这样就够了。

        “美色误人。”许笙在迷迷糊糊被江瓷拉上车的时候，不禁按着口吐槽。

        黑棕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针织衫的下摆刚好盖住，出一双笔直修长的。

        超市里，江瓷推着购物车，许笙跟在旁边。两人并肩走在一起，高差刚好让许笙微微低就能看到她的发。

        “笙笙，好重啊，你能帮我提上楼吗？当然你要是不方便有事的话，我可以自己多搬几趟的。刚好我医院调理的中药还没有取，我下午去取的时候一起拿上去。”

        “学姐，食材我给你放到冰箱里了，我就先走了。”许笙弯腰将最后一个购物袋里的东西归类放好。

        讲台上，教授正在讲解编曲理论。许笙认真地记着笔记，偶尔皱眉思考，偶尔微微点。她的侧脸在窗边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雕塑般的质感。江瓷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的笔记本上。许笙的字很好看，清隽内敛的楷，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连标点符号都不虎。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许笙。高二一班，学生会会长，S级alpha。成绩优异，多才多艺，温柔有礼，对所有人都一样好。

        “好，那我现在去付钱。”江瓷看着眼前眼神慌乱的alpha，眼底笑意难掩。她将那套白色丝内衣放进购物车，转时发尾轻轻扫过许笙的手臂，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江瓷用牙签扎起一块芒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江瓷咬下最后一块芒果，把牙签放在盘子边缘。她知自己不，从来都知。

        “给我吧。还请学姐带路呢。”许笙低笑着从江瓷手中拿过一大堆袋子，走进电梯。

        许笙面色一红，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她的结动了一下，低声说：“江学姐你穿什么都好看。我个人而言，可能更喜欢白色……”

        “笙笙，陪我去买个菜可以吗？我今天想在家饭，之前吃了几次外卖感觉胃好疼。”

        “笙笙，这个内衣怎么样？白色好看还是黑色好看呢？”江瓷停在内衣区，手拿着一套薄纱丝的内衣，弯眸笑看着面前的alpha。

        许笙是月，她是水中倒映着月影的那片水。月亮永远高悬于天，她只能倒映它的光芒，永远不到它本。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在这片白色的灯光下，月亮照耀她。

        电影里的对白淹没了厨房里油煎牛排的滋滋声。她靠在沙发里，抱着靠垫，目光落在那忙碌的影上。

        这样就够了。

        “谢谢笙笙。”江瓷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怕大声了会震碎什么。她的声带微微发紧，声音从咙深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很喜欢，我会好好保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