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车终于碾过泥泞驶出玄冥山，蝶娘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握着手中的致挂件，心下一片怅然若失。

        万幸，那锐的视线终究未曾落在这边。

        蜷在货物间的焉蝶听见自己的名字，恨不能将子进木箱隙。

        –

        借着雪抚近来对她少了几分严束，蝶娘这次好了更加周全的计划。

        本是想留个好印象，却见对面惯常的笑容竟温和真切了几分。

        前段时日与兄长争执冷战的景象仿佛历历在目，即便清楚被他抓到的代价，但她仍然想要赌这一次。

        雷声碾过天际，初夏的滂沱大雨顷刻间笼罩了玄冥山。

        沿着早已探明的密潜入后山，蝶娘避开屋外看守的巫侍，而后悄无声息地混入商队车，躲藏在货物的阴影中。

        不能再放任兄长将这荒唐的错谬继续。

        –夏.离–

        就在他望向后方车正细细探查时，林虎适时递上一个锦盒，“这份礼可是留给令妹的，千万别跟我推辞。”

思兰在风中轻轻摇曳，静然见证着这段不容于世的誓言。

        或许是习武之人的直觉，雪抚执掌白玉扇的指节微微收紧，眼尾轻挑，似有感知到几分奇异的气息。

        ……如何容得下悖逆私情？

        “林叔客气，我们也是各取所需罢了。”

        “雪抚公子，这次多谢你们了。”

        大雨模糊了后的群山轮廓。

        焉蝶攥紧肩上灰黑色的斗篷，将易容后的脸庞隐在兜帽的阴影里。她知今晚玄冥山会有一支远方的商队离开，于是提前收好了包袱，这是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

        就如同飞燕姐说的那般，兄妹之间，如何能成婚？

        外表极尽伪装，出手便是阴毒无情，叫人生不如死，何其可怕。

        这拙劣的伪装或许用不了太久，只能拖延几时算几时。

        就算兄长在她内种下蝶蛊，但天地何其广阔，或许总有解蛊之法。

        “那我便代家妹多谢林叔了。”

        听见车外突然传出的动静，惊得焉蝶连忙屏住呼，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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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词由彝族文字翻译而来。

        焉蝶下定决心，先是在床榻上用枕摆出人形，见掩盖着被褥倒是看不清几分真切，遂又在周边撒上自制的毒药。

        雪抚依旧穿素色白衫，清隽的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意，让人看着不免心生好感，可常年行走江湖的林虎深知，这并非纯善，而是披着外伪装的蛇。

        也模糊了她眼底翻涌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