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策眼睛睁大了些，内心恍然大悟，一个月前她秘密侵入书阁，那时谐振还于理论阶段，她挑了个权限资质不错且亲缘相对较近的人试验，权限汲取的实践结果尚可，总之于权限提升无害。

        千策收了权限，手里被入一个提包，包沉甸甸的，装满了书，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盯着他不说话。

        但他也没有忘记。

脚下浮起微小尘土，男人仿佛没有察觉，笑着走近她。

        千策盯着面前陌生的男人，任她怎么搜索记忆都找不到这人的信息，那人却开始自顾自说着。

        乙上。

        没等人说话，千策将包放在地上，转就走，她对“废物”没有恶意，只有无视，讨好还是排挤，她都无所谓。

        “你共振值多少？”

        “乙上，还算不错。”亓官明轩说完又安，“千策，你不必灰心――”

        他合上眼，角动了一下。

        “书阁那晚……”

        树下脚步声远了，淮源还躺在树上，日光透过槐叶，在他脸上切出细碎的光斑，他眯着眼，像快要睡着。

        月定考成绩直接关乎下月的资源给，以她刻意伪造的成绩是没资格申请进入书阁的。

        亓官家如今在她权限之上的只有那人，这是她目前能提升权限的唯一解。

        他翻了个，槐枝轻晃，筛下一层碎叶，不再想这件事。

        阵风拂过，千策顺势抬，而现在她的唯一解正躺在树上，他换下了宽松吴服，而是一常服，T恤和休闲，应是刚从外面回来。

        那就是松懈了，千策觑着包里的书，包里的这些书她十年前便不再看了，“不用了。”

        “这是可以提高权限的书，是我专门从书阁找的。”

        他只记得刚才听到的那句话，「乙上，还算不错。」

        原来她那把练废的钥匙是这个水平。

        淮源躺在老槐树的树枝上，千策听说过他不喜亓官家的规矩，出走过十年，就算最后回到亓官家，也还是会时常出走到外面，所谓家规形同虚设，没人能拦得住他。

        后面说的话千策便听不进去了，她垂眸思索，他的权限远不如她，实践谐振也不过提取了零星一点权限，不至于让他下到乙上。

        但一个曾经还算优秀的人如果疏于训练、实力退步，她便会忍不住有一种近乎失望的情绪，不过这种情绪转瞬即逝，她现在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权限源。

        就是这样不受束缚的人，却被算计了。

        对话对象的长相、年龄、权限波形，还有名字都没在他记忆里留下任何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