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冷。”

        两人上了坡，徐喱终于没忍住伸出手，试探地去抓他卫衣一角。

        深呼，转而放轻了脚步向他靠近。

        对方说完之后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目光如水一般，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圣诞礼物…？

        早前尽对方一再强调，徐喱也只以为是男人的“普信”，并没有对他的外在抱有太大期望。

        他漫不经心地拐着肘向坡上示意。

        又有脚步声隐隐传了过来，这次是一个暗色的影。

        徐喱平复着心悸，目光再次小心翼翼地移向大门。

        一步一步，一步又一步。

        俆喱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原本是约好了见面之后会去咖啡馆的……

        因为没有抱太大希望，此刻真真切切地见到他，腔里仿佛一簇簇的烟花炸开。

        他步子迈得不快，双手都隐进了卫衣前面的口袋里。整个人显得懒懒的，如同一棵刚被唤醒的雪松。

        俆喱的手上也同时开始震动。

        她没有点开看，而是抖着指尖将手机回了包里。

        “已经九点了。”他说。

        “怎么了？”俆喱还懵着。

        徐喱在他沉黑的瞳孔中逐渐感到晕眩，呆呆地点了，呆呆地跟着他往上走。

        是真的很优越的一张脸。眉目致，鼻梁高，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状态却似乎很松弛，气质透出一种散漫的淡冷。

        “那家咖啡店九点关门。”

        距离越来越近，模糊的影逐渐变得清晰。

        甚至怀着忐忑的心情偷偷安过自己，长相嘛…只要看得过去就好啦。再不济，自己也是可以走的。

        徐喱又习惯地想去揪手指，忽然听见他说：“要去我家吗？”

        “家里开了气，不会冷。还有，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

        俆喱借着泉当掩呆呆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对方似乎真的没有发现自己，顿了顿，他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

        “是冷。”

        可是彼此都心知肚明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才会见面。现在面已经见到了，俆喱并没有走，似乎也失去了再去咖啡馆的意义。

        他后的路灯亮着荧白的灯光，光束悉悉索索地落在两个人上。

        难怪……难怪他如此笃定自己不会走。

        亮起的屏幕显示着此刻的时间——

        看俆喱要选择靠近，还是转离开。

        “啊……”

        “走慢一点。”

        21：13

        没走出几步，两人的视线便在半空中相遇。

        那人从坡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进了夜色。

        尽还隔着一座泉，俆喱也心如擂鼓，几乎能确定，他就是“褚岸”。

        他将手机熄了屏，脚上没动，就这么笔直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履行承诺，给她反悔的时间。

        徐喱站在他面前，抬起，只觉得仿佛冬日的夜晚都被点亮了。

        面前的人也将目光落在自己上，他点了点，却没有答话，倏然将手机举到徐喱面前。

        “所以，你怎么都不牵我？”徐喱看向他。

        她张了张嘴，说了见到他的第一句话：

        对方顿了顿，步伐跟着缓下来。“不是说很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