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态度，只专心与他讨论财报和IM总结出来的要点和模型的假设，然而就在会议内容告一段落时，对方再次出了狐狸尾巴。

        她尽量自然地耸了耸肩：“我不太习惯在工作场合聊材的话题。”

        直到有一次，在他们两人单独进入会议室后，Henry像是热了，随手脱下上的休闲西装挂在椅背上，但他里面穿的却不是常规的衬衫，而是较为紧绷、能看出肌肉线条的运动短袖。

        意料之中的扰还是出现了，季聆悦感到心脏得很快，除了遭到冒犯的愤怒，还有即将行动的紧张。

        “今天就先这样。”Henry将电脑合上，却没有急着离开，闲聊：“Leah平时健吗？我在楼下的健卡级别很高，可以多带一个朋友，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锻炼。”

        “哈哈，看得出来。”Henry也不在意她的婉拒。他笑着打量季聆悦，目光从她衬衫的轻薄布料扫视至裙子下面出的纤细小，意味深长地说，“不健也没什么，你知美国人有时候太崇尚运动文化了，审美取向也过于单一，好像女没有夸张的和曲线就不够感。我反而觉得像你这样的亚洲女孩子也有独特的魅力，你现在的材就刚刚好，不需要再刻意锻炼。”

        他没有选择和季聆悦面对面，而是以方便讨论为由，坐在她旁很近的地方。说这话时，他的不着痕迹地向她的方向侧了侧。顿时，一刺鼻的香水味混合着男的汗味扩散开来，弥漫在空间狭小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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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麻烦了吧，”男人不以为意地说，“我今天会议实在太多，没时间拖延，我们直接开始吧。”

        她没忘记之前查资料时看过的取证要点，以及判断扰是否升级的关键情节：除了两人有明显职级差距、扰发生在工作场合内，还有一条，是受害者已经明显地表达出抗拒，而对方依然没有停止扰行为。

        他首先提出需要季聆悦作为助手收集估值需要的前期数据和资料，这是很常见的需求，而她在学校修过财务分析之类的课程，对看财报和IM并非一窍不通。因此，在估值这两页的一周时间里，他们几乎每天都会碰面。

        “抱歉，我在开会前刚去楼下的健房锻炼了一小时，还没来得及洗澡换衣服，所以穿得比较清凉，”他挑眉，“不介意吧？”

        前两天的合作还算顺利，季聆悦能隐隐感觉到Henry看她时那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直勾勾的眼神，但或许碍于见面往往是在工作场合，他并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或语言。

        确认会议室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没有被预订，季聆悦留在了原位。直到男人的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她才拿出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

        她忍住皱眉的冲动，礼貌地说：“我知公司有着装要求，不如我们把会议推迟十分钟开始，这样Henry你就有时间去换套衣服。”

        会议时间结束，这番点到即止的扰也停在这里。Henry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披上西装外套，起说：“我要去开下一个会了，期待明天和你见面。”

        Henry却将这句话当是她在害羞，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没什么，Leah，而且我是很认真地在夸赞你。现在很多在美国的亚洲女孩子也喜欢画欧美妆、将发漂染成金色，那一点也不酷，在我看来，你这样的黑色直发和淡妆才更有味。我知你们国家有种传统服饰叫旗袍，相信你穿旗袍的曲线一定很美，我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季聆悦心里觉得好笑，询问她是否介意的人正是Henry，但对方却明显已在心中预设了她不会介意的答案，这种傲慢又不尊重人的态度倒是在他上一以贯之。

        “谢谢，”她客气地拒绝了，“很遗憾，我没什么健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