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咽了口唾沫，不再多问。他迅速清点了所有素材，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钱袋，推到小雨面前。

        她看着掌心那几片微不足却来之不易的碎屑，眼神复杂。这算是对她这次噩梦经历的、一种扭曲的“回报”吗？

        “石像鬼的肤碎屑。”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五样，齐了。”

        小雨挣扎着站起，环顾四周。幸运的是，她爬出来的这个出口非常隐蔽，不在强盗营地的主路上。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黑岩镇的大致方位，踉跄着走去。每走一步，下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吉姆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桌上那几片沾血的石像鬼碎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自语：“真是个……怪物一样的小丫。以后……绝对不能得罪。”

        没有时间多愁善感。她必须理伤势，离开这里。强盗们可能还在附近，艾登也可能去而复返。而且，她需要治疗，严重的治疗。

        “阴影蝙蝠翼、食腐甲虫、沼泽灯芯草、哭嚎蘑菇孢子粉、石像鬼肤碎屑……五样齐全，品质……符合要求。”吉姆顿了顿，“按照约定，全额报酬，减去之前已经给你的分……一共是两枚银币，八十五个铜子儿。另外……”他又拿出一个小一些的、散发着药味的，“这里有些效果不错的伤药和消炎药，算我送的。你……最好找个靠谱的医师看看。”

        蹒跚着，在夜幕完全降临前，小雨终于看到了黑岩镇那熟悉的、杂乱无章的轮廓。她没有回自己租住的小屋，而是径直朝着黑水巷深，吉姆的那扇包铁门走去。

        那是几片和米粒大小相当、灰黑色、边缘锋利的岩石碎屑，沾满了她的血和，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小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确实是……新鲜剥离的石像鬼表碎屑，还带着……嗯……”吉姆放下透镜，看向小雨的眼神无比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和敬畏？“你……真的遇到了石像鬼？还从它上弄到了这个？”他难以想象这个过程。难这丫真的单挑并击败了一石像鬼？这怎么可能？！

        “你……”吉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闻到了重的血腥味，看到了她肤上狰狞的伤口和瘀青，尤其是她站立时那极其不自然的、微微颤抖的姿势。

        小雨没有废话，直接将手放在了吉姆的桌子上摊开，出几片灰黑色的、沾着干涸血迹的碎屑。然后，她摊开手掌。

        她有了钱，有了药。她决定放弃那条扭曲的“捷径”。但“正常”的路在哪里？如何快速变强？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并且……不再承受那样的屈辱？

        而走在黑水巷冰冷石板路上的小雨，握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和药，感受着各传来的剧痛，脑海中却无比清醒。

        小雨接过钱袋和药，点了点，转准备离开。

        问题没有答案。只有前方重的黑暗，和里那不肯熄灭的、冰冷的火焰。

        她找到一小溪，用冰冷的溪水勉强清洗了一下上最严重的血污，尤其是下的伤口。冰冷的水刺激得她浑颤抖，但也稍微缓解了灼痛感，并冲走了分污物。她没有衣物，只能将之前破烂的、沾满泥泞和血污的布外衣（在矿坑内被撕碎后残留的较大布片）勉强裹在上，遮住重点位。

        小雨没有回，只是微微顿了一下脚步，然后拉开门，消失在外面的黑暗中。

        吉姆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片碎屑，放在特制的透镜下仔细观察，又用鼻子嗅了嗅，甚至还用尖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石像鬼的肤碎屑。货真价实。

        “等等！”吉姆忽然叫住她，犹豫了一下，低声，“丫，我不知你经历了什么，也不想知。但黑岩镇这地方，水很深。你……自己小心。如果……如果以后还有素材需要，或者需要情报、渠，可以再来找我。价格……好说。”

        敲开门，吉姆看到门外几乎不成人形、裹着破布、脸色惨白如鬼、浑散发着血腥和伤痛气息的小雨时，那双小眼睛里第一次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甚至是一丝惊惧。

小雨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忍着疼痛和恶心，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自己依旧红血的下，在粘稠的血污和混合物中，仔细摸索、抠挖。指尖碰到了一些细微、坚、带着岩石质感的颗粒。她将它们一点点抠出来，放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