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一锤，巨大的绝望蔓上心，谢鹤辞的神情空白茫然，他僵，整个人止不住颤栗，不是应时序，那她现在在哪？

        不知挖了多久，血肉模糊的手居然真的碰到了一张冷冰冰的脸，谢鹤辞蓦然回神，他瞪大眼睛，连忙抚去那张脸上覆盖的冰雪。

        “唔……”

        咚――咚――

        也许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祈祷，在夜晚降临前真的找到了一黑黝黝的，里没有正在冬眠的动物，甚至还有几捆木柴，或许是前人留下的，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应时序，从子里掏出打火机，虽然磕碰了几下，但好歹还是打燃了。

        应时序亲了亲他的额，她发现了自己上的伤口，顿时拧起眉，谢鹤辞不懂怎么包扎，纱布缠得比较紧，她解开细细观察，扶着墙试图站起来，最终以失败告终。

        声音很小，却足够他振作起来。

        谢鹤辞怀里空的，他嘟囔几声，在睡梦中伸手四摸索，应时序撩开眼看他，他的神情惊慌，嘴里一直喊着：“老板……不要……”

        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谢鹤辞的背，心想自己为什么会舍命去保护这个人，搞得现在遍鳞伤，她是个商人，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懂得怎样权衡利弊，谢鹤辞再好，也会有比他更好的。

        15分钟太短暂了，也许早就过了。

        她没有惊动谢鹤辞，移开他的手臂慢慢坐起来，为了给她保他没有穿衣服，正好方便应时序检查，他腰上有两伤，其余地方都没事。

        值得吗？

        脱下子才发现应时序的上有长长的贯穿伤，血已经凝固了，伤口狰狞，肉泛着青紫色，她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乌痕，手背得很高，应该是被什么物狠狠撞过，如果不是她护着，被撞坏的可能就是谢鹤辞的脑袋。

        在那一秒他乞求上天眷顾。

        他沉默地坐在雪里，眼泪哗啦啦地，他听到风声，像是悲鸣。

        她将纱布重新裹好，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着，外面又开始刮风下雪，谢鹤辞将剩余的木柴堆在口，搭上外套，风就灌不进来了。

        应时序是为了救他，他记得雪崩发生的时候她旁是有块岩石可以躲避的，她明明有时间打开安全气，都是为了保护他，都是因为他，都是他的错。

        谢鹤辞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但他已经冷得失去知觉，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他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这可麻烦了。

        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视野里，平日温柔淡然的双眸此刻正静静地闭着，她的脸色几乎白到透明，像完美无瑕的冰雕。

        终于，他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心声。

        “不可能……不会……不会有事的……怎么可能……老板！”他喃喃自语，咬着牙把人从雪地里拖出来。

        谢鹤辞泪满面：“老板……老板……”

        点燃柴火后他立刻脱去自己和应时序的衣物，抱着她取，他不愿去想自己抱着的是一个人还是一尸。

        背包掉落的地方不远，在找山的路上被他看到了，里面装着食物和换洗衣服，但他不知什么时候能获救，这几天吃的很少，他给应时序喂了加糖的水，默默地等她醒来。

        没有呼、没有温、没有心。

        啪啪啪！

        他把橙红色的安全气挂在外面，如果有人路过就能第一时间发现，手机没坏，但还是显示无信号，现在能的只有等。

        在山中的第三日，谢鹤辞累得撑不住一歪睡了过去，他刚刚睡着，怀里的人睫颤动缓缓睁开眼。

        他一边挖一边喊，有好几次都看见了应时序的脸，扑上去才发现只是幻觉，他的鼻子也开始血，动作渐渐变得迟钝，过于惊慌和紧张导致高原反应又加重了。

        应时序睁眼思索到半夜，最终承认了他对她的重要。

        他不眠不休地照顾应时序，两人紧紧相贴，他用自己的温捂热了她的。

        他不敢相信失去应时序的后果，将人背起后在白茫茫的雪地中踉踉跄跄前行，他要找个山给她取。

        谢鹤辞连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换了个方向继续挖，雪凝固后变得坚，他没有任何工，只能徒手去抓去抠，指甲断裂，不停往外冒血，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她就这样看着谢鹤辞抖得越来越厉害，平静的眸中掀起一丝波澜，她似乎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躺下将人揽进怀里。

        闻到熟悉的气息，谢鹤辞顿时安静下来，紧紧抱着应时序的腰不放，像是生怕她又消失了。

        应时序望着，重影渐渐散去，那双茫然的眼睛恢复清明，她低看去，谢鹤辞埋首在她的颈窝中睡得香甜，他的眼下印着深深的青痕，发乱糟糟的。

        是值得的。

        他激动地亲吻她的面颊、鼻梁、嘴，将耳朵贴在她的膛上听了半天，确认不是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