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纪渐回想起上次醉酒时，自己曾经冲动地亲了顾令，心中升腾起一种火热。

娶一个门当对的千金小姐，结婚生子，对她好。

脆弱的瓷一般。

此刻深褐色的发丝凌乱地贴着，眼角发红，刚才哭过了。

但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

“不如电热毯？”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以后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不会……”纪渐声音嘶哑，“你教我……”

距离天亮只有几个小时了，等到天亮之后，公司内还有好几个重要文件需要签，还有会议需要开……

纪渐看着下的人，是个男人。

步一步走向前去，如果是顾令的话，他还能继续背下去。

“这次我没喝酒……”

所以脑很清楚，清楚地知顾令是个男人。明知如此，他依旧想要再尝尝……

自己该走了。

事业如此，婚姻也该如此。

而后略微挑起下巴，被迫看着纪渐。

当顾令的出现打破了自己原本的计划，自己原本抱着玩玩的想法，却一步又一步为他打乱了计划。

“喜……欢……”

……

顾令睁大眼睛，下意识地抬手放在纪渐的肩膀，想要将人推开，但却无能为力。

可……不但没有感觉到厌恶，反而食髓知味。

顾令躺在病床上，医生给吊了水，补充营养之后，舒服了一点。医生离开之后，纪渐缓缓起走到床边，看向半阖着眸子昏昏睡的顾令。

如果这种不想失去，愿意为一个人改变自我的行为，是这就是喜欢的话……

忽然，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凌晨，医院。

纪渐缓缓坐下来，弯腰靠近，抬手磨蹭着顾令的.。

在即将走到停车场时，纪渐缓缓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顾令偏偏，说：“我这个男不在你的择偶标准上？”

嘴发白，没有血色。

纪渐缓缓弯腰，双手按在顾令的两侧，眼神盯着躺在病床上，发凌乱的人。

这次没喝酒……

纪渐压下腰肢，颔首垂眸，两个人靠近，视线相对，呼纠缠在一起。

顾令迟疑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怔怔地望着纪渐，抿紧了.，而后开口问：“纪渐，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顾令可以嗅到男人上淡淡的烟味，刚才背着自己出了汗，烟味和汗味纠缠在一起，直勾勾地往鼻翼中钻去……

明明底下的人是个男人，不符合他认知中的偶要求。

那他喜欢顾令，喜欢的不得了。

顾令重复当初纪渐说过的话，继续说：“纪渐，你知怎么爱人吗？”

自己一直都按就班地过着自己的人生。

纪渐声音沙哑。

黑暗中，他感觉自己背上是一颗小太阳，散发着炙热耀眼的光芒,将他内心的阴暗照亮，让那些过的坏事无所遁形。

顾令撇开，却被纪渐抬手顺着脸颊轻轻地抚摸。

甚至走一辈子……

他还能背着顾令走下去，走得更远更久，甘之如饴……

高又致的鼻梁，发白嘴微微张开。

*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顾令，脸色苍白无力，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