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桐拉开冰柜的门,刚拿起一罐可乐,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
影,正蹲在货架尽
的角落里,费力地往最底层摆放着成箱的矿泉水。
“食不言。”他淡淡开口,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干。
想买一罐冰可乐。
席间的觥筹交错、奉承笑语,仿佛都成了这对璧人
后的背景板。
季扬攥紧了手里的可乐罐,指节泛白,沉默不语。
“不饿,所以跑来这里
力活消食?”秦玉桐轻笑。
“我……我一个朋友在这儿上班,他临时有事,我来帮个忙。”季扬的眼神躲闪,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不信。
“你怎么在这儿?”秦玉桐的视线从他泛红的膝盖,扫到他额角的汗珠。
秦玉桐拢了拢
上的披肩,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剧组的饭,不合胃口?”秦玉桐靠在货架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拿着。”秦玉桐又说。
“不是……”季扬把
埋得更低了,“我……我不饿。”
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店里来了人,只是沉默而专注地
着手里的活,将一箱箱沉重的矿泉水从推车上搬下来,再一瓶瓶码放整齐。
秦玉桐拿着可乐,站在原地,看了他足足有半分钟。
“秦、秦老师?”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脸瞬间变红,下意识地想用
挡住
后那堆狼藉。
饭局的气氛因为商屿那句话,变得有些沉闷。吃到后半程,秦玉桐借口去洗手间,从那令人窒息的氛围里抽
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背脊的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汗水浸
了后心的一小块布料。
商屿坦然受之,他没坐,而是先替秦玉桐拉开了椅子,等她坐下,才在她
边落座,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
后的椅背上。
横店的夜晚,除了影视城附近,其他地方都带着小镇特有的寂静。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小吃街的街尾,那里灯火阑珊,只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灯。
梁画栋,古色古香。一张能坐下二十人的巨大红木圆桌上,菜已经
水似的上了小半。
秦玉桐没戳穿他,只是将手里的可乐递过去:“喏,请你喝。”
她没回包厢,而是直接从侧门走了出去。
季扬的动作一僵,抬起
。
季扬不敢再拒绝,只好用那双沾了灰尘的手局促地接了过来,冰凉的罐
让他狠狠激灵了一下。
导演腆着肚子,亲自给商屿和秦玉桐拉开主位的椅子,那谄媚的劲儿,就差跪下了。
“有事?”新来的男主角,第一天就缺席资方大佬组的饭局,这要么是傻,要么就是真有天大的事。
旁边一个副导演喝了点酒,嘴上没把门,插了一句:“嗐,小年轻嘛,估计是害羞。今天那场戏,我看他魂儿都还没回来呢,估计没脸见您这位正主儿。”
水榭云台外是一片仿古的园林,夜风带着水汽,
散了她
上沾染的酒气和饭菜味。
“你这
戏的男主角片酬,税后应该也有七位数吧?就算预付款没那么快到账,也不至于沦落到来便利店打夜工。你很缺钱?”
她走了过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看清来人是秦玉桐时,他眼里的惊慌几乎要溢出来,猛地站起
,因为起得太急,膝盖重重地撞在了铁质的货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副导演吓得酒都醒了,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但这位大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剔好刺的清蒸东星斑,慢条斯理地放进秦玉桐面前的骨碟里。
季扬下意识地摆手:“不、不用了,秦老师……”
正端着酒杯要敬商屿的导演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呃……季扬他说他晚上有点事,就不来了。”
秦玉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热闹的席间扫过一圈,却没看到那个本该是今天第二主角的人。
收银台后的小哥正
着耳机打瞌睡。
她放下杯子,侧过
问导演:“王导,季扬呢?怎么没来?”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商屿。
想起他那双特别的眼睛。
她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脑子里还在想季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