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屋里能有这个亮度的时，李策早就起床出去练箭了。

        上一世她之所以会跟着李睿前去秦州,  正是因为张阁老一死，秦王李策很快就赴秦州就藩，但是没多久就发生了大雨倾注，河岸决堤，连淹了五个镇的大事。

        这一世她定然不会再遇到那些山匪，所以也无法弄清他们的份。

        余清窈从善如，重新躺回去，自己扯好被子。

        余清窈又了眼，愣愣问：“还没有么？”

        “时间还早，你若困，可以再睡一会。”李策知余清窈每天都要睡很久，而今天又是一个适宜睡觉的雨天，左右早起也不了什么事，还不如让她多睡一会。

        早准备，未雨绸缪才是至关重要的事。

        “你是怎么知黄河要改？”李策打量着她的眼睛,  好像想从里面看出什么。

        上次从秦州传回的奏报里的确提出了一些担忧,  连日的大雨让堤坝的压力增大，但是黄河改一事却没有任何迹象。

        余清窈了脸,  因为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脑子还是懵的，听到李策的话,  她就顿了顿。

        “不记得是从哪里听来的……殿下既然提起，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一直下这么大的雨，会很危险的吧，不知朝廷有没有准备应对之策？”

        帐子外的亮光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她微眯起眼，迷迷糊糊问：“殿下今日不起吗？”

        似乎、好像,  她是提过。

        还需要更多的考察。

        虽然还不太清醒,  但余清窈还是能分辨出已发生的和还没发生的两种说法。

        余清窈幽幽瞅着他，带嗔。

        即便不是为了睡个回笼觉，但李策难得没有早早起床，她也乐得在床上多赖些时间。

        余清窈才反应过来,  自己居然在李策上坐了好一会了，她连忙爬起，翻回了自己的内侧。

        “还没听说。”

        听见李策说的,  余清窈眼睛忽地亮了一下。

        李策静静望着她，觉察到她有未尽之言，却也没有再继续盘问下去。

        在经历了种种事情之后，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不敢肯定那些山匪究竟是真的匪，还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的伪装。

        “外面还下着雨。”李策挑起床帷的一角,  余清窈便听见外面雨水落进池塘的叮咚声。

        如余清窈的那一句黄河改，那可是重大天灾,  谁也不敢小觑。

        眼睛还没完全闭上，余光就瞥见李策靠在床边，自然而然地拿起床边的那本书。

        朝廷拨了重建赈济的灾银，李睿是特封的监察使，要一路护送去秦州。

到了机关的木偶人，手脚并用蹭蹭往上爬了起来。

        无论如何，目前好的一点就是黄河改还没有发生，是不是意味着更多的人有机会免遭这场浩劫？

        昨夜的那个梦对他而言也是一个预警。

        昨夜给她的震惊还没有消散,  以至于现在还能回想起手心那个充盈的感觉。

        “雨下了一整夜？”余清窈吃惊。

        只是她要怎样提出来才能让李策信服。

        而不是认为她在危言耸听或者妖言惑众？

        “醒了？”李策看着那被惊得都快骑到他脸上的人儿，温柔说。

        “上一回你说到黄河改的事，可还记得？”李策淡定地盖好了衣裳,  扭问她。

        第55章  挑衅

        余清窈绞尽脑汁，既担忧这件事，又不敢对李策透太多。

        那便是她记错了时间。

        但是他们不幸遇到了山匪，被冲散了队伍，她也被迫独自逃亡。

        李策思维缜密又有不俗的记忆力，过去那么久他还记得她说过的话。

        还没有发生？

        四目相对须臾。

        只是黄河两岸人口众多，若无确实的证据证实堤坝会决口，百姓也是不可能背井离乡，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她不自在地了小手。

        余清窈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看清他在遮掩什么，也不敢吱声。

        “嗯，有的。”

        她又怎敢把上一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李策，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发现她最大的那个秘密了。

        “嗯。”李策曲起一只，慢条斯理地将衣摆往下遮了遮。

        故意的是吗？

        “怎么了？”

        而‘要’这个词，显然属于后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