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决甚至可以让白景耀坦白足以判死刑的罪名，只是因为事先征询了慕梨的意见，他问慕梨“白景耀该死吗”，慕梨的回答是只要废了他的修为就足够，所以，陆决也算是接受人族的“量刑建议”，只是让白景耀坦白分罪行。

        但陆决可能不会理解这种对程序正义的坚持，就像人族逃不出天法则的因果轮回，陆决的本，是一个拥有法则级力量的古妖神，他或许天然认为自己可以站在另一个维度给予审判，所以他说，白景耀是蝼蚁。

        “我们并没有因为白景耀的事苛责他，他也没有表现出不满，”乾空真人说：“只是怀灵问他打算如何置几天后禅渊派来的心引修士，阿决就很平静地坦白自己想要接受那些记忆。”

        陆决临走前看她的眼神，像被踩痛尾巴的小野狗。

        “我们确实吓坏了，尽常担心我们指责阿决，所以他想要单独跟儿子谈论这件事。”怀灵真人说：“我们现在只能耐心等待结果。”

        那丝线，就是陆决作为人族的回忆与感情，而他的本能在扯着陆决想挣脱那丝线。

        陆决后晌跟众堂主坦白，他打算接受禅渊给予的记忆。

        但乾空真人告诉她，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在于如何置白景耀了――

        慕梨在极力为陆决有些可怕的行为解释，大脑cpu都快烧炸了，都不可否认，她还是逃不出人族本的局限，她只想让陆决的思维逻辑合理化。

        陆决居然打算接受那个古妖神的记忆，他为什么……

        她并不是害怕现在的陆决，而是担心属于她的中二陆师兄彻底消失，变成她无法理解的存在。

        这就是慕梨紧张恐惧的原因。

        就好比人类会以人族的情感去想象神明甚至是外星人，却很少去假设另一种生命本不可被人类所理解。

        等晚上哄小煤气罐罐睡着，她就出门去了主峰正殿，向堂主们请求单独见陆决。

        人族的德只是为了维护人族本的生存繁衍和文明发展，这一切对于另一种长生且无需繁衍的生灵而言，或许本没有意义。

        但小胖崽说，他很讨厌。

        慕梨心激烈，眼前发白。

        人族坚持程序正义的一个重大原因，是因为没有人拥有上帝视角，能力所限，为避免位置决定想法导致的不公正。

        他以为她很害怕他，以为她是假装喜欢他。

        一想到他的眼神，慕梨心都疼得酸涩，现在她终于理清楚自己的感受，她得立即去跟陆决说明白。

        但殿中只有怀灵真人与乾空真人，他俩告诉慕梨，尽常真人正在单独跟陆决交谈。

        慕梨吃了一惊。

        慕梨很恐慌，她感觉现在的陆决跟她之间，只剩下一很细很细的丝线连接在一起。

耀的情况下，预先将白景耀纳入自己的法则范围，进行审判。

        或许是来自他本能对人族的排斥。

        实际上，这些想法，相对于陆决这样地存在，也许很幼稚。

        陆决前所未有地热情求抱抱，或许也是急着反复验曾经的美好感受，想要守住那丝线。

        “陆师兄亲口说的吗？”慕梨问：“这……会不会是气话？”

        见怀灵与乾空神色焦虑，慕梨主动给他们分析了陆决私下置白景耀的行为逻辑，想让两位堂主尝试去接受陆决作为非人族生灵的独特，以免他们以人族的德规范给陆决定罪。

        所以就像洛晚凝说的，应该先确切调查出白景耀的罪名，再动用强制手段。

        “能不能让我去跟陆师兄谈论这件事？”慕梨急切地恳求：“以尽常师尊的习，多半会阐述接受记忆对苍生的威胁，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