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在等着什么。
碎发下的目光不看那墓碑,眼睫低敛。双膝跪在冷
的水泥地,地上的
隙里有暗青色
的苔藓,少年的脊背绷得
直。
第二天,蓝玫带他去了骆勇的墓前。
来云城后,蓝玫带他来祭拜过一次父亲。
他背靠着门侧的墙
蹲坐在地上,闭目像是睡着了。
低垂着眼,不像是悔改,到更像是无声的宣告。
“如果你要跟我算账,等我死了之后吧。”
但他就跟感受不到寒冷似的,静立在门口。
骆嘉年在原地立着,
形不动。
光亮完全消失,他被一片黑暗黑寒意笼罩。面前的房门冷酷地将他拒之门外。
像是被他这句话火上浇油,藏有他罪证的白色手机被扔掷出门外,“啪”的摔砸在楼
的地上。声响巨大,四分五裂,像是一团火星爆裂、飞溅。
他当时跟父亲说,他会好好照顾玫姐。
这个在他遥远的童年印象里会托举着他骑在脖子上的,树一样的男人。
松涛阵阵,鼻息间萦绕着肃穆清幽的气味。
……
又回到刚才的位置,静静地站着。
将散到楼梯上的一些碎片捡起收好。
门被关上了。
这是他的父亲,骆勇。
“我爱你。”
他已经几乎快要忘记他的样貌。
“爸。”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
从门内溢出的
色灯光宛如划破海上茫茫黑夜的灯塔的光。
“
进来。”
“随你怎么
置。”
墓园里少有人来。数座石碑依次无言矗立,间错稀疏几个有鲜花果品。
“砰”的一声,砸在了骆嘉年心里。
她没再说别的什么,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墓碑上男人的照片无言地看着他。
金属防盗门被要撞坏似的猛的关上,碰
震颤间显出那人有形的怒意。
父亲是他和玫姐之间唯一的联系,如果没有他,他们就会是陌生人。
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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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门栓“啪嗒”的声音响起,门开了。
那一次临走前,玫姐让他一个人和父亲待一会儿,她在远
等他。
眉眼间和骆嘉年有几分相似,
眉阔面,寸许长的
发像钢针似的
竖立。
楼
里的灯坏了很久了,只有转角
墙上的小窗透进一些清冷的月光,勉强照亮临近的小块空间。
而如果有了他,他们就是家人。
她让他跪下,骆嘉年听话照
。
他变得不像往常那个骆嘉年了,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深冬的夜晚寒意浸骨,骆嘉年还是穿着在屋里的一件薄绒的居家服,光
的脚踝暴
在空气中,耳廓上已经结痂的冻疮附近又开始发红发痛。
就这样沉默良久。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骆嘉年手脚都被冻得僵冷。
抬
看向石碑,相片里的男人目光炯炯地直视着前方,视线凝固。
骆嘉年苦涩地轻扯一下嘴角。
呆呆地站立了一会儿,骆嘉年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蹲下捡起不远
地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