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变得有用便是您回报汐娘的方法，十四殿下，您不能再逆来顺受。」

        「你是捨了她，至少得到巴夏王的关注、奚贵妃的收敛。」

        我轻蔑一笑，：「欠她的是您，不是我。」要说欠，我欠的是立果的恩，汐娘本就与我无关。

        他抬，眼中冷得让人颤慄，幽幽反问：「我对自己还不够狠吗？我连最重要的人都捨弃了。」他救不了汐娘，只能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他恨那些将汐娘置地狱之人，更恨自己的无能。

        牢中阴冷，我思念起那些被关押天牢的族人们，冬日漫漫，他们是否能熬过飢寒交迫？事发至今已快一年，我还没救出他们，甚至连立果也没找到，汐娘的下场令我恐惧，不知何时族人会被推上断台？

        「您是皇子，不能跟婢歉。」

        「也？」

        我方转，皇十四子问了句：「你是否早知汐娘的计画？」

        「没胃口。」终于有了回应，他虽不正眼瞧我，至少理会我了。

        「纳月。」

        来到关押人的普通牢房，把守侍卫不多，想来太监、女低贱不值一提，更不会有人特意相救，侍卫也懒得多加查验，皇十四子亮出份轻易便入内探监，在纳月的强烈要求下，皇十四子答应让她也来送送汐娘一程。

        「那就对自己狠点，吞也得吃。」

        「全是鬼扯，那些东西我要来何用？」他漠然，不再看我。

        我回看见汐娘拉着纳月的手，许是要她好好照顾皇十四子吧，纳月气我、皇十四子说我亏欠汐娘，我真的错了吗？捫心自问，我的知情不报使汐娘失去最后求生的机会，奚贵妃确实不会放过汐娘，可假如我洩此事，相信汐娘能多活一阵，然，最终的结果便不会如眼下的完美。

        「汐娘关在牢中，您用皇子的份应当进得去，我去替您准备。」

        皇十四子起、徐步来到我前，他比我矮半个，仰视着我却让我感到一种居高临下的风范，他无言的注视是想向我施压吗？我一名婢值得他威胁吗？还是我刚才的言语冒犯他了？

        「……殿下……。」汐娘热泪盈眶，带着满脸泪花在皇十四子面前跪下，一连磕了三个，「来世婢再伺候殿下。」

        「殿下，您怎能来这种地方呢？快回去！」汐娘一见皇十四子，立即爬起，但仍看得出她行动吃力。

        牢中汐娘一囚衣、狼狈不堪倒卧草堆上，没了平时的庄重洁净，周佈满血淋淋的伤痕，不知是被供或是有人存心教训？

        「走吧。」他没有再追究，逕自往门外走去，倒留我一人满心狐疑。

        他微微点了次，很快理解我的意思，「你和我同去见汐娘，这是你欠她的。」

        完美？我说完美？死

        他闭上眼、沉静良久，最后开口说：「我想见她。」

不是别人的安，无论您想什么，没有便是空谈。」

        「你不是婢，我从来没当你是婢，母妃早逝，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母亲。」皇十四子的手越过牢门隙，替汐娘去脸上脏污。

        「您也想怪我？」我没有否认。

        「汐娘，对不起。」

        他们主僕情深，我在旁边站着煞风景，于是走远替他们放哨，他们似乎忘了汐娘在这齣戏中扮演的是背叛皇十四子的恶僕，若让人看见他们难捨彼此，保不定让人以为是他们主僕蓄意栽赃陷害奚贵妃，如此汐娘的牺牲可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