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拐了个弯儿问：「初晴，你相信我吗？」

        姚致然想安抚她，可抬起的手在女孩肩侧一顿，终是没有碰纤弱单薄的肩膀，他在刚才，已经与秉持正确的她背而驰了。

        姚致然没说话，面无表情地听着男同学描述以假乱真的事件经过，他反应过来自己是一步步踏入了陷阱。

        「姚致然——」

        对于女孩的疑问他无法正面回答，害怕她深究刘昱昇所说的污蔑的字句。

        沉默被当作了承认，看教官的脸色，姚致然知这回分应该是免不了，所以直到离开训导他都没说一句话为自己辩驳。

        怒火愈燃愈烈，全都因为怒气而颤抖，若视线可以伤人，他早已将面前的人千刀万剐。

        姚致然突然感到疲惫，敷衍地说了一句「会没事的」，然后挣脱初晴的束缚，旋逃跑似地离开，把初晴的喊声留在后。

        最后几个字在溢出畔的瞬间便因为背来的衝击而消失。姚致然揪着刘昱昇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力之大，让刘昱昇能清楚感觉到墙砖的形状，冰冷坚，像是要嵌入似的。

        被带回训导，和刘昱昇在一起的男同学指控姚致然先动的手。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真正发生的事，又谈什么相信！」

        但是他没有丝毫反抗，继续扬着下巴挑衅，「被我说中就恼羞成怒了啊。」

        残存的理智被那侮辱的词汇斩断，姚致然抬起拳往刘昱昇的颊侧去。手指碰到人的温度时，耳边传来了教官的吆喝与纷乱的脚步声，但他已经无法收手。

        姚致然没答话，只有愈发失控的心显示了他此刻的紧张。

        过去唤他时总着繾綣温柔的声音，此刻却凄厉得耳不忍闻。

        「喔？」刘昱昇语气微扬，一个单音节被他说得意味深长，「那么，我去接近她没关係吧？反正你们只是前后桌这层可有可无的关係。」

        情况分明对姚致然相当严峻，他却异常平静，弯弯绕绕就是不肯透漏隻言片语，听得初晴着急不已，完全没发现男孩眼底将熄的光亮。

        「我劝你最好嘴巴放乾净点。」姚致然哑着声音强忍怒气，握紧的拳隐隐泛白，青尽显。

        「我看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不和其他人打交，装得多清高，结果却和你特别要好，八成也是看中了你这相。」

        可是，外人却还是用严厉难听的言词去形容她。

        凭什么那样好的女孩要被人说成这样？她承受多少误会走到今天，始终没想伤害任何一个人，甚至害怕自己执拗难改的格成为一把利刃，而选择疏远人群。

        一出训导，姚致然就被初晴拉到墙边质问，她的语气又快又急，扯着他衣袖的手都在颤抖。

        脑海里浮现女孩浅淡的笑容，姚致然感到一阵鼻酸，落在刘昱昇脸上的拳收得更紧。

        事以至此，他再多解释也没用了。

        --

浅啊，一个肤白貌美，气质沉稳的女孩谁都不亲近，却独独与你关係要好。」

        一力量从后拉住他时，他已经没了力气反抗，教官的骂声像是从千里之外传来似的很远很远。偶然瞟到教官后，不知为何在此一脸错愕的初晴，他的眼神有稍微恢復光亮，却一下子又黯淡下去。

        「姚致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刚才都不说一句话！」

        「不过刚好，她的贱和你一脸。」

        楼梯间忽地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刘昱昇的嘴角缓缓勾起，笑得极其诡异。姚致然注意力全放在刘昱昇上，虽然看见了他的笑，却没和逐渐靠近的声音联想到一起。

        「那是因为我们是前后桌。」

        「你这是默认了？」刘昱昇用鼻腔笑了几声，手搭在姚致然一侧的肩上，有意无意压低的声音听来有些阴阳怪气，「还是你只是想图利于她，毕竟她长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