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是青袍，蓝袍，还有红袍官员的影，在福建当然是看不到这样的情形，这里是大魏的中枢所在，是统治亿万生民的心，也这个国家的大脑，而真正的主人，不是两府还是六，或是殿阁大学士，太学学生，名儒谋士，都是在为深居九重之内的大魏天子所奔走效力。

        “愿闻其详。”徐子先面无奈之色，只得坐定了等王直说话。

        徐子先皱眉“这个时候，我想大将军就不必和我兜圈子了？”

        “大将军叫晚辈在这种地方偷偷见面，护卫也加强了，估计是有什么不可测的意外发生。”徐子先坦然“虽然晚辈略感紧张，但恕晚辈直言，毕竟怕是大将军的事，不会和晚辈有什么切的关系，关心则乱……”

礼等诸，政事堂在两侧大的终点，正南面方向，与城遥遥相对，影约间有一种与君王对视，平礼相待的感觉。

        “老夫和他打交前后有两年多。”王直叹“一直觉得他有担当，有锐气，不是韩钟那种陈腐气十足的大魏官僚，可是老夫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这么一个疯子？”

        而当今天子，为了那张椅子的安稳牢固，又岂能在乎血漂杵？

        “可能吧。”王直自嘲一笑，说“明达不问我叫你来的意思吗？”

        ……

        徐子先也冷静下来，摇“刘知远不是蠢货，他青年到中年时期很有政绩，名声不坏，不然也不会到京师被天子看重。他是权熏心，真正疯的，是其之上的人。”

        正门，影，垂花门，两侧耳房，正院庭院里种着些花木，北房檐下是两个硕大的水缸，东西厢房里影影有一些护卫的影闪烁，其后的后罩房，耳房里也似乎有一些壮汉的影。

        “这就是人老了怀旧……”徐子先笑“京师的院子，格局更合理，居住也更舒服……”

        王直会意，比刘知远地位更高，而且更疯狂的，不就是当今天子？

        “不急。”王直笑“我来讲一个叫你笑不出来的笑话。”

        “这个笑话，叫北伐……”

        从东华门出来，再随着卢七走过若干个街，穿过小巷的巷口，从化冻的泥泞小上穿行，再从泥污和垃圾中穿行而过，最终抵得一个低矮的两进小院的门前。

        这是一个标准的燕京院落，并不大，就算如此，也是一般是低品官员，中等商人才有资格居住的整套院落。

        如果真的没事，徐子先倒是不介意和眼前这老狐狸多打一阵子哑迷，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现在他也是要急着理谣言之事，当然没功夫和王直久久耽搁。

        王直就站在北房桅下，两侧有廊檐直抵大门的东西耳方，有一些汉子就站在抄手游廊之下，按着障刀在警备。

        普通的百姓要么是一进小院，就是门房，正房厢房，要么就干脆是没院子的几间小房，要么就是杂居在破落的大院里，王直的这小院，看似不起眼，却是用心打扫修葺过了。

        徐子先听到一半就想起来，听到最后时，他反而沉住了气。

        那个位子，有天然的魔力，徐子先看了一眼城所在的方向，为了那一张御椅，多少人用尽心机？

        “这里到底是和明州不同。”王直用手着请徐子先进屋的手式，嘴里却“我叫下的人买一幢民家小院，就是想住在四周是百姓，有花草树木的地方，算是人老了的怀旧。不过，我们明州的正院是四周环抱楼居，中间留着地方开井，给妇人晾晒衣袍，也不象这边漆成彩色廊檐，就是黑砖白墙，看着却更顺眼……”

        “走，见王直。”徐子先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王直当与眼下的事情有关，这个老狐狸，莫不是也嗅到了什么风声？

        “刘知远不是脑子有病的那种人吧？”徐子先指一指自己的脑袋，有点不确定的问王直。

        徐子先没说完，王直就先笑起来，指着徐子先“老夫纵横海上多年，见的人多了，如明达这样坦率的可爱的宗室贵人，倒还真是一个。”

        王直说是要讲笑话，面色却是沉重之至。

        这里是大魏中枢所在，举目看去，街宽大整洁，两边俱是各大官衙气派非凡，行走的人群非官即吏，能进入皇城中枢可不是简单的事，当然也会有一些平民进入，多半是给各衙门打杂的工役。

        不关心当然就是漠然，当然可能落落大方的等着王直说明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