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淅淅沥沥的雨夜渐渐消弭,记忆里的晏琼池好像又清晰了起来。
“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杀人夺宝。”鱼阙可太清楚他了。
虽然他毫无同理心,不知孝悌廉耻不分善恶,生得美丽却残暴。
涂山天狐一族,何时学得的这种不太光彩的术法?
蛇瞳渐渐褪去的少年垂下睫
,声音清冽带着点懒懒:“喵。”
“喵。”
大概太久没有见过她有如此鲜活的表情。
想着想着,那
兰花的香气又开始若有若无的萦绕在鼻尖,气息也渐渐对了起来。
有点哀伤,就像是晏琼池昨日在昏黄灯光下朦胧的注视。
“……晏琼池现在在干什么?”
“自然是因为现在还是七脉争锋期间,如果他现在死了,那么训诫堂肯定会彻查,我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她越说越觉得难过:
他笑笑,说,“我是我,也是他。”
“我也不知
。”
这一声把鱼阙从恼恨的情绪里解救出来。
鱼阙抱着膝盖两只手指相互摩
指甲,“虽然从鹰赤那里已经知
了鱼氏覆灭可能和魔洲有关,但是我心里始终抱着几分怀疑,如今亲耳听到其他人的证实……难
魔洲在一百年前就已经能从天师封印里逃逸了么?”
“再叫一次。”
鱼阙懊恼得很,折断了那
岌岌可危的
子,“我要一次次杀了他!再一次次将他救活,他不是喜欢玩弄别人的心魔么?”
气息像,又不像。
鱼阙不想深究他在搞什么谜语,他说是就是吧,目光投向远方,“再坐一会?”
果然还是要被人拿
住命脉,才不会冷漠得像个死人。
她看着他。
他侧
看她,问,“为什么不高兴?”
晏琼池说,“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
理。”
她肯定不希望他插手鱼氏的调查,能帮上忙的大概只有解决一些碍事的蝼蚁。
晏琼池笑了,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鱼阙,他还是将脸半埋在臂弯里,看起来慵懒得像一只大猫。
我便叫他知
什么是真的心魔。
鱼阙手里抓住的那
子出现细微的裂痕,往里收缩,爆出来的细碎木屑飞溅。
少年见鱼阙郁郁寡欢,想了想,学猫叫逗她,眼睛亮得好似他
后的天空,虎牙可爱。
该死的家伙!
“现在还不是时候。”鱼阙冷静的思索片刻,虽然这家伙可恶可恨,但现在确实还不到该死的时候。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魂
傀儡还是分
,又或者是人骸?”风又从远
来了,
散方才的不快,凉爽舒服。
“我就是晏琼池。”
“再叫一次。”鱼阙勉强扯了扯嘴角。
怪好玩的。
是了,她只记得那个雨夜过后晏琼池的变化,却差点忘了更加年少时候的他。
……两人在钩夫人的手底下都不好过,但这个家伙不
发生什么,眼睛都是亮亮的,单纯得叫人一眼看穿的琉璃。
“古海国的宝物……我娘亲告诉我,那个东西早就遗失了……鱼氏的腾蛟御海之术,也已经失传。是鱼氏的血亲将虚假的消息
给魔洲的人,让他们一夜之间覆灭的鱼氏。”
他已经知
心魔是谁的手笔。
她攥紧那片衣角,稍微平复心情,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变回之前平静冷漠的模样,见这家伙一直看着自己,略有别扭地问。
“喵。”
少年还是静静看着她。
“为什么?”
面前少年的眼神又不是那么明亮纯粹了。
“……就仅仅是觉得鱼氏家主大权掌握在我娘亲鱼斗雪手里?叛徒……我要杀了他们。”
鱼阙已经分不清旁边这人到底是不是他。
“妖洲自古和魔洲联系甚密,他们肯定是知
什么的,”鱼阙思绪混乱,“我得找到当年到底是谁勾结的魔洲。”
少年在一旁静静听她说话,
歪着枕在臂上,乌发
落垂在鱼阙手边,睡凤眼里是思索。
“既然是那个家伙惹你不高兴,那我就去杀了他好啦。”
那个雨夜过后到如今,晏琼池变得内敛温柔,眼神逐渐晦涩不明,交织着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犹如大雾笼罩的荒原。
面前的晏琼池,倒是更像年少时候的他。
“那个叫边知夜的家伙,告诉了我一些关于鱼氏的内情,想我追查那么久,只捕捉到一些零星碎片……我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