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刚要问蔡太医怎么出来了，心中一动。

        薛放看向俞星臣，俞星臣：“回娘娘，先前蔡太医说，杨院监有些发热，此刻还昏迷未醒。”

        见杨仪脸色微冷，薛放：“你先入内，我跟俞巡检去迎。”

        方才杨仪过来，也已经给诊了脉。

        俞星臣默默：“不甚要紧。”

        薛放瞥了瞥他，心中惦记杨仪那边儿，便趁着俞星臣回话，自己后退半步。

        宣王颔首，目送杨甯去了，便问他们：“好好地怎么就落了水？可知缘故？”

        昨晚上杨登发热，蔡太医已经给开了药，亲自喂了服下。

        俞星臣：“回王爷，究竟如何并不清楚，是路人及时发现救起的。王爷不必过于担心，应该没有大碍。”

        青叶着急，又无可奈何，看向里间，却见薛放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先前杨甯进门后，先看过了杨登的情形。

        “父亲是怎么了，”杨甯皱着眉，眼角闪烁泪光：“好好地为何会落水。”

        正走到前厅，一个侍卫赶来，行礼禀告：“宣王爷同侧妃娘娘到了。”

        俞星臣知她好歹睡了近一个时辰，稍微安心。

        杨登虽然子温吞，但关键时候并不糊，比如之前发现陈府鼠疫，义无反顾烧尸拦阻，就算是顾莜遇刺，他也立刻赶到，在顾莜边照料，嘘寒问，哪里有半点畏惧退缩？

        杨甯：“姐姐，别用这种兴师问罪的口吻，父亲之所以喝醉的缘故，你还不知么？自然是因为母亲遇刺，又病的不起，小郡主也不知下落……他心里苦闷、借酒浇愁也是有的。昨夜在王府，我也劝过他，叫他凡事往好的去想。他本来答应了留在王府陪着母亲，谁知后脚竟自己出了门。我以为他担心杨府如何，倒也罢了，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宣王：“对了，那个救起杨登的路人……可知姓名？”

        宣王瞧见他有离开之意，却并没拦阻，只对俞星臣：“真是想不到的事，昨日顾二夫人出事，今日又是杨登，待会儿本王要进跟皇上禀明，你随着一起吧，有些话，你比较清楚。”

        她的回答，也算是无懈可击、合情合理了。要不是杨仪自忖对她有“成见”，只怕就信了。

        俞星臣愕然，薛放皱眉：“他们必然是听说了。”

        薛放陪着她，见她稍微有些困乏，才小心将她抱回了房内。

        俞星臣同薛放往外，在门口上迎住了宣王跟杨甯，宣王依旧淡淡地，杨甯的双眼却有些微微地浮，整个人透出几分憔悴。

        杨仪：“我正也要问你。”

        却见前方屠竹挑着灯笼，薛放陪着杨仪，也正往那边走。

        “当然要问你，”杨仪冷然望着她：“昨日我离开的时候，父亲还好好地，以他的子，怎么会在大晚上喝的烂醉，还落了水？在王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用说不知，你不说，父亲醒来后我自会再问他。”

        虽说昨夜救的及时，但毕竟是热子浸了凉水，加上杨登似乎也喝了不少酒，竟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问我？”杨甯有些诧异，看向杨仪：“姐姐为何要问我？我是早上才听人报信，急急地就同王爷过来探望了。”

        杨仪担心杨登，不肯去歇。

        杨甯垂泪，对宣王：“臣妾先赶去看看。”

        两下碰见，也没什么别的话，俞星臣心里想安几句，但之前灵枢告诉过他，杨登先前开始发热……因此竟也无甚可说。

        那边薛放先返回去，到了门口，见蔡太医有些无所适从地站在那里。边还有宣王府跟随杨甯的那些女太监，青叶冬儿也在其中。

        “要只为昨日遇刺的事情，父亲绝不会如此退缩之举，他担得起。”杨仪仍死死地盯着杨甯：“必定是在俞巡检跟我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寅时过半，几乎一夜未眠的俞星臣前去看杨登如何。

        倒是薛放说：“听说你也在吃药，倒是不用这么费心吧。”

        薛放：“是吗？那你就好好地看着，别叫闲人进来。”

        刚见了，她问：“父亲如何？”

        俞星臣本就是微微垂首，加上天色未明，倒看不出他神色变化：“回王爷，当时事情紧急，自然顾不得，幸亏巡检司的人巡查路过，才将杨院监送来此。”

        宣王淡淡：“哦，那有些可惜，幸而是他发现的及时，本王还想嘉奖他呢，既然如此，倒是罢了。”

        虽然俞星臣说是失足落水，杨仪也是这么说的。但杨仪心里清楚，对杨登而言，烂醉已是极反常了，再落水？未免过于巧合。

        青叶一愣，薛放已经进了门。

        正要迈步向内，青叶小声提醒：“十七爷，娘娘暂且不想叫人打扰。”

        俞星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