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俞星臣去给夫人请安，又见到了叶蒨儿，而叶蒨儿的兄长叶子赋也在，看着是有点儿明面相的青年，大家彼此寒暄。

        俞星臣淡淡：“无妨。”

        俞星臣：“若有不适，可以叫人去请大夫来看看，不必强忍。”

        俞星臣将手中握着的那卷书晃了晃，那是一本《易经》。

        叶蒨儿面上出感激之色：“多、多谢三爷……”

        “是、是一时麻了。”叶蒨儿嗫嚅着红了脸，“请三爷恕罪。”

        叶子赋又趁机约他改日一起同游城外铁塔寺，玉渠观等名胜，俞星臣也只散散地应着。

        灵枢立刻去了。

走去。

        再接下来，灵枢就没再看下去，也不知她跪了到底多久。

        两人说话之时，叶蒨儿时不时地便瞥两眼，看似是在打量叶子赋，实际上是在留意俞星臣。

        她就这么跪在屋内，没有人理会她。

        灵枢当然不懂这意思。

        俞星臣笑回礼：“公子客气了，如今既然两家了亲，自然似一家人。不必说见外的话。”

        这是易经之篇、《乾凿度》之中的一句。

        叶蒨儿没想到他会“嘘寒问”似的，忙：“不不、没什么妨碍，只是……一时转了。”

        叶子赋慌忙也抬手将她扶起：“怎么了，叫你赔罪，你反而又失礼？”

        “先前弟在舜州，也早就听闻俞兄大名，今日相见，真真是三生有幸。”叶子赋满面生辉，他十分重礼，深深鞠躬拱手，双手几乎垂地。

        小黄狗在地上，向着俞星臣摇尾巴。

        俞星臣及时抬臂将她扶住。

        “留心些，这是内宅，”俞星臣：“别叫人抓着把柄。”

        “‘易’一名而三义，”目光扫过书页，把书放下，俞星臣负手，喃喃：“‘所谓易也，变易也，不易也’。”

        叶子赋：“听闻愚妹的丫，昨儿惹了祸，那丫不知轻重，兄千万莫要怪罪。”

        这看似简单的三段，却暗极其深奥的天地至理，极难参透。

        回，俞星臣便吩咐灵枢：“去看着点儿。”

        他重又负手：“没什么大碍，只是你的一直麻，别是有什么妨碍吧。”

        他心烦的时候，就常常喜欢看这本解闷。

        俞星臣一笑：“不至于，我也只是力所能及，毕竟我不是吏的人，所能的又有限。”

        俞星臣看她这低着一味地退让赔礼的样子，心中不由想起了昔日杨仪。

        叶子赋看向叶蒨儿：“愚妹打小在深闺之中，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出舜州，自然有些礼数不周的地方，多亏了府里夫人宽仁……蒨儿，还不当面跟三爷赔罪？”

        只因知他们家是俞家的亲戚，如今在京内又住在俞家，所以那些眼高于的吏堂官们对他自然也高看一眼，不至于十分怠慢。

        之前俞星臣因为京内疫情跟追踪北原细作忙的自顾不暇，所以不曾回府来，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叶子赋简直如获至宝。

        灵枢起初都没反应过来：“叶家的人？”

        “三爷请……”叶蒨儿向着俞星臣屈膝行礼，可双一，向着前方趔趄着栽过去。

        俞星臣把地上的小黄抱起来，看它脖子上的伤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了，倒不知是杨仪的药用，还是这狗子实。

        这日，俞星臣破天荒地跟叶家兄妹说了几句话，透出几分相谈甚欢的意思。

        灵枢耐着子等了半个时辰，里那明丫想必已经睡着了，但是叶蒨儿竟然还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后，叶蒨儿却跪了下来。

        她虽是鹅脸，但形纤袅，生得不错。

        直到中午吃了饭，几个人从夫人房中出来。

        灵枢把自己所见所闻都告诉了。

        意思是，“易”这一个字有三种意思——简易如一，适时而变动，亘古不变。

        俞星臣望着窗外夜色如墨，终于吩咐：“不用惊动他们，暗中留意就是了。”

        徐夫人看他两个说话，笑眯眯：“叶公子说先前去吏的事，也不知怎样，我自然不懂，你可以跟你三哥哥说，叫他给你出主意之类的，也方便些。”

        叶蒨儿半靠在他的肩，仿佛惊魂未定，轻轻了几声。

        从桌上捡了一块山药糕，掰开了，喂到狗子的嘴里。

        只听说晚上给夫人请安的时候，那叶小姐走起路来，有些趔趄，徐夫人问她怎么了，叶蒨儿说是先前睡觉的时候，麻了。

        叶子赋这两日在吏奔走，他们家族虽说是舜州望族，但在京城里却也算不上数。

        叶子赋：“我只怕烦劳了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