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笑：“方才几位不是说了么，不能因为杨侍医女子的份而委屈了她，要一碗水端平的。”

        麦御史符学士等几个，虽也觉着端王的话有理，但毕竟历来极少女子加官进爵的，想必皇上只是听个高兴。未必真的如此，于是也跟着点。

…这可是闻所未闻。

        龚尚书皱皱眉：“据冯雨岩跟俞星臣所言，若他晚去一步，细作恐怕得逞。”

        宣王：“是杨仪从南外城传出来的，肯求皇上以万民为念，下诏命太医院开生药库

        龚尚书：“回皇上，当时有北原的细作潜入京城，后来证实是去了南外城，据说还想挑唆病患冲出团练营，引发哗变，继而冲击内城。幸而给薛放及时赶去制止。”

        端王正色：“父皇明鉴，儿臣觉着，俞尚书所说跟王兄所说都有理。毕竟疫情势若水火，杨侍医一个女子，在危难之时，所作所为，更胜男儿，正是所谓‘巾帼不让须眉’，故而儿臣私心认为……若是要封赏，又岂能因她是女子而有藏掖？那样，未免不公平。”

        他们两个对视了眼，都看见对方眼中的错愕之色。

        而在皇帝说完后，辅国将军孙铉先忍不住开了口：“皇上、您方才说……是封侯？对杨仪封侯吗？”

        “她召集了当地的保长里长等，命把各家各的病患都聚集于团练营，统一照看治疗。这样，可以免除更多的百姓被感染。她亲力亲为，照看病患，苦思良药。”

        众人听端王也这么说，虽仍惊讶，但这话却挑不出错来。

        他抬手抚过下颌，仿佛在沉思，寻思半晌：“既然不能委屈了她，那……就封个永安侯吧。”

        孙铉拧眉，看了看边的几人：“可、可……她又不是什么冲锋陷阵战功卓著的……就为她封侯，是不是太轻率了……”

        皇帝冷哼了声，不理不睬，却问林琅：“当时疫症初起，杨仪是怎么的？”

        孙铉的嘴巴张了张：“可、可她一个女子……”

        皇帝看向旁边的兵尚书：“朕问你，疫病传的最凶那两日，巡检司有何动作。”

        “她在外城了什么？”

        林院首忙：“回皇上，杨侍医亲自请缨，去了最凶险的南外城。”

        皇帝瞥了眼，没言语。

        魏公公在旁忙笑：“将军怎么没听清楚，老这耳聋眼花的都听得很清楚，皇上说要封杨侍医为永安侯。”

        黄祭酒麦御史众人几人，有的知，有的不知详细，不觉都细听，又猜测皇帝为何会问这些话。

        皇帝却又看向另一边：“端王觉着呢？”

        但这句话，却把在场几位大人们都吓得痴呆。

        大家忙看端王的意思。

        应该不是认真的。

        皇帝的声音不高，仿佛是才想出来的语气。但轻描淡写，仿佛是理当如此。

        黄祭酒甚至说：“端王殿下所言极是。”

        皇帝看向麦御史：“你御史台那些人，在服何药？”

        皇帝又看向宣王：“你得的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就算俞鼐跟林琅两个猜出来，皇帝是想抬举杨仪，甚至可能封官进爵，但也没想到，皇帝一开口，竟是封侯！

        皇帝问：“若薛放不去，会如何。”

        麦御史，符学士跟礼、吏两位尚书也都是差不多的想法，听孙铉说了出来，便：“是啊皇上，还请三思。”

        麦御史：“回皇上，升麻鳖甲汤。”

        皇帝笑：“既然众爱卿都这么认为，那……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