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一定会有些细微的不妥神色出来。

        如果换以前，杨仪定会觉着端王是“城府深沉”到深不可测的地步。

        “没有味觉？”薛放的双眼睁大，不由咂了咂嘴，无法想象。

        杨仪思忖：“他应该并非刻意冷淡，而是他天生那样……应该是那炭气损到了他的脑髓某，乃至于他的脸上不能再有更多的表情。”

        薛放“嘶”了声，惊奇地问：“还能这样？”

        宣王要了那杯茶，喝的“面不改色”。

        杨仪笑：“我确实是故意的。”

        她叹了口气：“还记得上回咱们说起王爷似乎总是冷冷淡淡没什么表情的么？后来打听到他小时候，因为炭火的事情弄得大病了一场，才去了护国寺，我怀疑……在那场燃炭事故之后，王爷受了伤，留了病。”

        她原本就猜到宣王有疾，而且从几次跟宣王相见，对他的脾也颇有了解，果真宣王竟起意。

        杨仪脸上口水，：“听我说。”

        “大概是治过，但未必治好了……当初咱们初次相遇，他就没现在这样严重，也许在护国寺的时候，就有人替他疗治，还记得他背后的那些类似鞭痕的旧伤痕吗？”

        薛放若有所思：“你说……宣王的病症，皇上知不知？”

        薛放听后，对于杨仪佩服的五投地：“姐姐都快成了女诸葛了！不过，宣王既然有病，为什么不叫人治疗？”

        他毕竟已经颇懂杨仪的行事，倘若她的要服药，也不用那么在宣王跟前大张旗鼓的，引得几个人都看她。

        若不是为了演给宣王看引他上钩，只怕早吐了。

        薛放：“我当然记得，还觉着奇怪，就算他是在护国寺，也毕竟份尊贵，谁敢打他呢？”

        杨仪回想：“之前宴席上，他只吃面前几样青菜，那几样菜，必定是他在护国寺内常吃惯了的，是他最熟悉之物，所以他才敢吃。若换了别的，他又尝不出味，难保会有人下毒。”

        薛放倒了一口冷气：“是了……当时你说还有一颗药，他竟说什么君子不夺人所爱，非要你手上那杯……”

        还有之后，小甘路上相逢，特意把买的糖给他，他只尝了一口就赶紧吐了，也是这个缘故。

        薛放越发震惊：“还有什么？”

        杨仪见他转的极快，微笑：“是啊，因为那杯我尝过了，所以他认为是无害的，才肯放心喝了。而他之所以对那药感兴趣，也正是因为他有这方面的症候。”

        薛放看她玩笑之状，越发可喜可爱，便在她脸上吧唧吧唧亲了两下。

        “也许那也是‘治疗’的一分呢？就如放血之类的疗法……”杨仪揣测：“可究竟真相如何，也只有他自己知。”

        这乌梅紫苏几样，掺和在茶中，虽然改变了茶的味，但还能入口。

        杨仪笑：“我是自己喝，又没有紧着让他喝，是他自己主动开口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但是端王就如同喝一杯白水一样的，反应平平。

        杨仪不知的是，当初在大通码上，自己好心给了宣王的那些药，竟都给他扔了。

        那梅苏里，除了乌梅紫苏等外，还有檀香葛跟柿霜等。

        但却不是宣王不领情，而是他很谨慎。

        “就是不懂为什么？”

        可是后几样就不一样了，檀香会让茶气变得极其古怪，葛会让味变苦，而柿霜则会让原本的甘茶变得极涩。

        “可从今晚看来，仿佛不止这样。”

        “说明了，”杨仪长叹了声，低低，“王爷多半是真的伤到了脑髓，所以他的脸上极少会有表情，而且……他应该是没有任何味觉。”

薛放哼：“我看你弄那个药，不像是你平时的派。”

        但他居然要的是她自己那杯茶，不过这更佐证了杨仪的“看法”。

        当时薛放心里还嘀咕：要真君子不夺人所爱，当初他是怎么对小甘的。

        杨仪只喝了一小口，就已经苦涩到了，难以入。

        薛放愕然：“什么病？”

        杨仪：“这就要提到我那一盏茶了。”

        薛放听她说那茶的味，不禁咋：“你好大的胆子，敢在王爷跟前弄鬼……以后可别说我如何胡闹了。”

        但平心而论，就算把俞星臣换过来，给他喝那杯茶，俞大人也未必能到神情丝毫不变。

        薛放迫不及待：“这又说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