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高、不不……差不多高。”

        “材高矮？”

        “监丞自是温君子，见不得这些也是有的。”

        黄校尉似乎觉着不太对，可又不肯怀疑儿子的话。

        他的个子已经不算是高的了，若是再比他矮的，怕只有孩童之类。

        俞星臣双紧闭，顷刻他思忖：“可是有当时正好目击的监生说，那行凶的人个子矮小，极快地从大门口出去了……”

        据说宣王殿下所请的人里，还有漕运司的顾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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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鹰杰望着他，发怔。黄校尉虽不愿让黄鹰杰才醒来就被质询似的，但他心里也恨极了对儿子下手的那人。

        “看、看不出来……”

        黄鹰杰闭上了眼睛。

        陈主簿不明所以，只得说自己是出外饮茶，可被俞星臣一番恐吓，到底还是承认了。

        他说他是因为最近国子监的事情太多，弄得虚火上升，便去之前包过的一个优伶那里消遣了半个多时辰。

        俞星臣已经嗅到他上沾染的脂粉气，命人去实，将他带了下去。

        元如璧意外地看向俞太息。

医查验那尸首，实在是目惊心。”

        作者有话说：

        灵枢打外匆匆进来。

        他以劝的口吻：“还是去吧，你知这是个好差事。也可以暂时从目下这种……污糟的窘境中了出去。”

        “没看见？”黄校尉大失所望。

        黄鹰杰怔住，眨了眨眼后：“哦对……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比我矮。”

        俞星臣没有再问别的，而只是淡淡说：“黄公子，你真的以为，这番话能骗得过本官？”

        “好！”俞太息仿佛松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

        俞星臣盯着黄鹰杰：“那人是正面持刀刺伤了公子，你什么都没看见？”

        在俞太息的注视下，他终于抬起来：“既然监丞一片美意，我当然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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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星臣望着脸色大变的陈主簿，询问他先前去了何。

        “杰儿不必怕，”黄校尉斩钉截铁地说：“你看见伤你的人了？你说出来那人是谁，父亲这就去把他撕碎！”

        元如璧微动：“那督学的选任，起先不是……没考虑我么？”

        只是听闻，下午从宁国公府出来后，杨仪跟薛放便被宣王府请了去。

        俞太息一笑：“此一时彼一时，何况，没到最后，一切自然仍旧可以变动。怎么……你不愿意？”

        俞星臣摆手示意他退后，毕竟现在正是审问黄鹰杰的关键时刻。

        俞星臣却问：“黄公子，是谁伤了你？”

        尤其是黄鹰杰的情形，时好时坏。俞星臣差点就想叫人去寻杨仪。

        国子监内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黄鹰杰的目光转来转去，终于：“我、我没看见。”

        但是灵枢只一犹豫，还是走到跟前，附耳低语：“小侯爷派人传信，乔小舍出事了！”

        一个时辰后，陈主簿偷偷摸摸地回到国子监，却给捉了个正着。

        俞星臣叹气：“吴校尉，令郎在说谎。本没有什么刺杀他的凶手。”

        黄校尉一夜悬心，此刻泪涌。

        寅时过半，黄鹰杰清醒了几分。

        俞星臣强行按兵不动，幸亏黄鹰杰还是缓了过来。

        俞星臣：“大约多大年纪？”

        “你到底在说什么？真真荒唐！”吴校尉蓦地站起：“你没看见杰儿上的伤？不是凶手，又是谁，难不成是他自己……”

        黄鹰杰的动了动，双眼恍惚：“哦……他、他蒙着脸，我没看见他的脸。”

        元如璧低，目光闪烁。

        两人过了廊下，到了水阁亭子中，俞太息踌躇：“有一件事……先前祭酒叫我拟外出督学的名单，我心想着，你却正合适，不知你意下如何？”

        吴校尉回：“俞大人，你什么意思？”

        俞太息转，避开他的眼神：“最近监内事情太多，令人心烦，我想，或许你可以趁机抛下这里，也算是散散心。”

        黄鹰杰的瞳仁收缩，蓦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