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还有……乔小舍，欧逾，黄鹰杰。”

        那衙差从后端着一个托盘走到陈少戒跟前，另外一人上前，将盖着的麻布揭开。

        陈少戒：“大人，我其实不愿意干那个，好好地干什么跟只猫过不去，只是乔小舍……”

        衙差呵斥：“看清楚！如实回答大人的话！”

        老滕惊怒交加，上前要救那两只猫，但他一个人，如何当得起六个少年？

        “埋在翰林院孔典簿家外的那只猫，你可认得。”

        陈少戒：“我们没有那个，弄完了就走了，后来再去，就不见了。”

        俞星臣点点，对旁边一名衙差使了个眼色。

        陈少戒原本不知怎样，垂眸一看，却见竟是一只惨白的、却栩栩如生的断手在上面。

        但事实如何？

        陈少戒抖了抖，忙：“缟、对了……他也是的，不过因为他不见了这几天，我、我一时的忘了。”

        陈少戒了嘴，终于叹气：“那只狸花猫很警惕，加上乔小舍之前骂过几次，见了我们，就会远远地避开。乔小舍就让谭珣去引它下来。”

        俞星臣不理会，淡淡：“杀狸花猫，跟杀猫崽，相隔多久。”

        “啊！”陈少戒惨叫起来。

        陈少戒心微震：“大人……还有……？”

        俞星臣盯着他：“后来再去？”

        陈少戒满脸苦色：“认、认得。”

        陈少戒心思大乱：“是、听见了。大人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俞星臣沉沉地盯着他：“你似乎有所隐瞒。”

        陈少戒后退，举手捂着眼睛：“我、我……”

        “啪”地一声，惊魂动魄。

        陈少戒丧胆失魂，垂首：“……我、我说就是。”

        俞星臣听完，沉默片刻：“然后呢？猫尸如何置的？”

        当时乔小舍哈哈大笑，还说：“看你现在还怎么抓人，小畜生。”

        陈少戒一惊，自知失言，形稍稍晃动。

        “是、是荫监里的一个同窗，不是我们一起玩的，是外地上京的，好像是个什么知县之子。”

        那天，乔小舍叫人弄了两只猫崽，又故意引老滕过来看见。

        “你当然认得这是谁的，毕竟，你很清楚它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俞星臣手中着那块惊堂木：“你要仔细回答，本官既然在这时候问你，你就该明白，没什么可掩饰的了，快说，你们是怎么杀害门房老滕的！”

        俞星臣微微一笑：“还有呢？”

        “怎么回事？”

        陈少戒脸色大变，着急叫：“大人！我、我没有……”

        “怎么杀的？”

        俞星臣：“认得这只手吗？”

        陈少戒：“乔小舍杀了那狸花猫后，经常喂猫的门房老滕，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于是他把那些小猫照看起来，乔小舍之前为了他喂猫喂狗的事情骂过他几次，可是他总是屡教不改，惹得乔小舍很是生气，于是……”

        “后来又去什么？”俞星臣缓缓问。

        “谭珣？”

        陈少戒又听见他叫出“老滕”，浑筛箩般发抖，明白他果真知了底细。

        那猫儿在地上挣扎，血迹斑斑，玩弄的够了后，乔小舍又捉回来……折磨了一阵，那猫已经奄奄一息，于是砍掉它的脑袋。

        俞星臣哼了声，似乎有点不高兴：“别在本官面前玩弄小聪明，仅此一次，听见了？”

        陈少戒咽了口唾沫：“大概、大概半个月吧。”

        陈少戒听他说“很好”，那语气仿佛是嘉许。便松了口气，：“把它捉下来后。我们几个人就拉住了它，乔小舍把它的……”他垂着：“猫爪子先剁下来，叫它在地上跑。”

        “很好，继续。”

        都说杀猫未曾入律，不能治罪，但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可见心也是十分残暴不仁，又岂能说是无罪？

        “你只说经过。本官要详细的首尾。”

        在国公府内，面对乔国公问话的时候，乔小舍说是在杀害那狸花猫的时候，被老滕“无意中”撞见，两方冲突，乔小舍才“冲动”杀人。

        俞星臣轻描淡写地：“缟，不也是跟你们一伙儿的么？”

        连那负责记录的主簿，都觉着难以下笔，笔下的墨色，好像都是淋漓的血点，目惊心。

        陈少戒咬了咬下：“那次之后，乔小舍好像……好像上了瘾，那天捉了两只幼猫崽子，也、也宰杀了。”

        “那只猫原本是国子监里的，后来生了许多小猫，本来乔小舍就讨厌猫儿，见了那许多更加无法忍受，于是、于是找机会把那只大狸猫逮到、把它、把它杀了。”

        堂上的一些衙差本来也是见惯了光怪陆离的，可听这少年说起他们竟用这种手段折磨一只猫，顿时都在脸上出厌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