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蒙昧,被蒙蔽也不足为奇。”薛放淡淡
:“比如眼下,那个任家的老太太为何病情一直反复?”
要不是薛放心智坚决,听陆神官说的这样肃然而有条理的,只怕也就信了。
陆神官不慌不忙,又看向杨仪:“杨侍医威名赫赫,只要您看过任家老太太的情形,必有决断,就知
我所言不虚。”
“这……是一个特例。我只能说,她能活到如今,已然是……呵呵。”
官这一套大有来历,比如他所念诵的咒,正是祝由术之中的驱邪咒法,名字叫
“天罡神咒”。
陆神官又笑了:“既然说是妖孽,他怎会轻易在人前显出原形?何况凡夫俗子,肉眼凡胎,也自瞧他不见,不然,胡家就不至于无计可施了。”
杨仪微惊。
“呵,因为我已经算出,去月,胡小姐出城烧香,正有一只狐妖变化人形,竟看上了她,就此跟随,藏匿于她泥
中,胡小姐就此
情大变,作妖作祟,闹得家宅不宁,胡家无奈,才找上了我。”
杨仪悄悄
:“干正事。”
薛放听得津津有味,好似听一个有趣故事一样,对杨仪
:“白起啊,你怕不怕?”
“天神于人间显
神通,有数种法子,最常见的一种就是选择神侍代行之,我便是侍候神明的卑微仆从、
神的手而已。”
说着,陆神官转
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胡小姐:“就连是我,也无可奈何。先前本正神游,以元神跟此狐妖斗法,意图镇压此狐,不料星官驾临,气冲于我,我便无暇他顾,方才竟又被她趁虚而入,几乎伤人。”
杨仪似信非信,却也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呵,”陆神官笑了声:“我确实并非神仙,甚至于‘神官’之称,也不过是百姓们给予的尊称罢了,其实我只能算作是‘神侍’。”
薛放端详着陆神官:“下午你见到吴校尉,就说他家里有事,指着一个女子,说她狐妖附
,如今更变本加厉,说起我们来了……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看你可不像是个真神仙。”
纷纷过来禀告给夏统领。
薛放察觉,忙
:“神棍的话,听着一笑就是了,你要当真,就是个傻子了。”
陆神官
笑看他:“天上星宿下凡,我等口中便称呼为星官了。”
薛放跟杨仪对视了一眼,他低低地在杨仪耳畔
:“你听他神叨叨的。是不是有病?”
陆神官微笑:“我若是为非作歹,如何瞒得过甑县诸多百姓。”
陆神官
:“好了,列位可以放手了。至少今夜她不会再作祟。”
他们在门口说话,薛放自然听见了,左手背在腰后向着夏统领一挥。
听陆神官提到自己,杨仪才回过神来。
杨仪还没得空去任家,自然不知这陆神官所说何意。
“我?”薛放不以为然:“那照你说来,我是什么星下凡的?”
薛放这才望着陆神官
:“这女子是谁?”
陆神官望着杨仪,又叹了口气:“可惜……”
“此事……星官该询问任家之人才是。”
薛放脸色不善:“你说什么?”
“七杀将星。”陆神官微微一笑:“七杀将星下凡,主肃杀,
烈如火,勇毅果敢,能够翻手为云覆手雨,多为名将枭雄,比如古之白起……”
杨仪屏住呼
,下意识往薛放
边靠了靠。
他说着又低
检查了一下女子的腰间,呵呵一笑,对薛放
:“不愧是七杀星官,下手这般果决,还好您手下留情,不然这孽畜虽然命数不保,可这胡小姐也要一命归西了。”
她看向地上的胡家女子,走到
旁,抬手去按她的脉。
杨仪被他方才那几句弄的魂不守舍。如果说是胡言乱语,那未免也太凑巧了。
“神侍,又是什么?”
杨仪拉住他袖子:“别冲动。”她看向陆神官
:“您方才是何意?”
陆神官却看向杨仪,笑
:“姑娘必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医院的杨侍医,果真……”
“任家的两个孩童为何不见?”
这会儿,京畿司的人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并不见有什么可疑之
。
他
:“看你在这里的
派,可并不卑微。如果你真的是什么天神的手,
些善事,那倒也无妨,可我看你却像是个招摇撞骗为非作歹的。”
薛放听他说的一本正经,有来有去,笑
:“你口口声声地说什么星官,这又是何意?”
“啧啧,你怎么知
她被邪祟所迷?”
薛放
:“你既然这么能耐,何不把那狐狸
弄出来我看看,我就信你。”
“是本县胡士绅府里的小姐。之前因为被邪祟所迷,家中无法,便送来此
,由我禳解。”
陆神官盯着杨仪,眼中却透出了一丝感伤:“可怜。”
陆神官叹
:“两位是夙世因缘……可惜造化弄人,未曾修成正果。”
薛放故意问
:“她又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