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宗已经没法控制自己的怒气，左顾右盼。

        一直快到顾府的时候，那传话之人忍不住，提醒：“公子，这次……您可要小心了。”

        顾瑞河猛然抬，脸上没了血色。

        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倘若是漕运上的事，今日又不是休沐，为什么顾朝宗会在家里跟他说？

        见顾瑞河进门，行礼，顾朝宗冷飕飕地打量着他，却不开口。

        “现在要你再说一次。”

        “怎么了？还是说你自己了什么你忘了？”

        他微微抬：“我问你，你可要好好地回答――之前那个跟闻家的小畜生一起害死了你弟弟的贱/婊/子，她到底怎样了？”

        顾瑞河的手在膝紧紧地一抓，又松开，汗滴从脸颊上落。

        顾朝宗死死地盯着顾瑞河，半晌：“我说了这么一大通，你却只关心那贱货的生死？”

        顾瑞河对侍从使了个眼色，迈步进门。

        上房。

        顾瑞河战战兢兢，等他说完了，才问：“父亲……把霜尺怎样了？”

        顾瑞河被踹的向后跌了出去，捂着肩，踉跄起：“父亲……”

        顾瑞河听语气不对，即刻跪地：“父亲！”

        “训诫，”顾朝宗冷哼了声：“你别忙，待我问明白了，自然有的训。”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竟还是为了那个贱人求情？你好啊……如今翅膀还没，就开始窝里造反，跟我阳奉阴违的，那贱人明明跟闻家小畜生合谋，你居然敢……”

        顾瑞河垂：“父亲……”

        终于看到自己先前回来时候拎着的鞭，顾朝宗不由分说取了过来，劈盖脸向着顾瑞河挥去：“狼崽子！罔顾人的畜生！我怎么养出你这样没出息的东西！索打死你完事！”

        顾瑞河低着，脸色已然惨白，知确实是东窗事发：“儿子……不是已经禀告父亲了么……”

        他在想顾朝宗未必就真的知了底细，是不是该再负隅顽抗些。

        “只是霜尺，求父亲高抬贵手，毕竟当初她也是不由己，其实没有真的害过弟……”

        顾瑞河垂首：“父亲这话从何说起！儿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父亲只训诫，切勿如此……儿子怎么当得起。”

        继而是颈间，上。

        “你还认我是你的父亲，”顾朝宗的笑里已经透出几分狰狞，磨牙：“只是在我看来，我却是养了个仇人！”

        “求父亲、别为难她……”

        “呵呵，”顾朝宗笑了两声，：“你叫我什么？”

        院厅之中，顾朝宗独自一人坐着。

        顾瑞河听了这句，望着对方明显担忧的眼神，心一震。

        父亲竟连自己把霜尺藏在哪里都知，他只盼事情没有到达最坏：“请、父亲恕罪！”大公子把心一横：“这、这都是儿子……一时鬼迷了心窍……父亲要如何责罚，儿子一概领受，只是……”

        “父亲……”顾瑞河抬手挡住脸：“父亲息怒。”

眼，却没有为难追问。

        心里那点被压着的隐秘突然间冒了出来，顾瑞河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顾朝宗挟怒出手，力极猛。

        还没说完，里顾家的大事已经飞快走了出来：“大公子回来了？老爷正等着呢。”

        顾瑞河已经慌了。

        府门口下了，顾瑞河进门，回看看跟随自己的侍从，终于招手叫上前，低低吩咐：“你们立刻去……”

        只在心里默默忖度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起初只往漕运上想，最近南边的船路上翻了两艘，确实有些亏空，但……

        一个时辰之前，他还在漕运司见过顾朝宗，为什么特意回了家？

        厅内一时死寂。

        谁知顾朝宗：“或者，你要我从小南街上把那个贱/婊/子揪出来，扔在你的跟前，你才会记起来？”

        顾瑞河深深气：“不知父亲传儿子回府，是有何事吩咐？”

        顾瑞河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火辣辣地被掀了一鞭子。

        一句话还未说完，顾朝宗起，狠狠一脚踹中了顾瑞河的口。

        “只是什么？”

        “你以为我什么也不知，就会在这里问你？”顾朝宗：“我只是没想到，我果真是养出了一个反叛的畜生！”

        顾朝宗咬牙切齿地看着顾瑞河：“倘若你偷偷地把她放了，我还不至于这样……你竟然把她弄在那里，什么‘金屋藏’的把戏！难家里没有干干净净相貌出色的丫，或者这京城内你要什么女人不得？你偏看上那个烂/婊/子！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你把顾家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