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黎渊重新躺倒，小甘才敢开口：“黎大哥，你是南边的人？”

        黎渊沉默。

        小甘：“我知你跟姑娘是在南边认识的……或者你也是跟姑娘一样，去南边办事的？”

        “嗯。”黎渊应了声，又补充：“我四走。”

        “那你家是哪里？”

        “我没有家。”

        小甘听了，心中顿时生出许多怜惜，她想到了自己。

        谁天生是没有家的？不过是因为生出变故而已。

        小甘叹了口气：“原来你跟我是一样的。”

        黎渊扭看她。

        小甘一笑：“我小时候家里倒是好的，后来父亲犯了事……一家子，家破人亡了……我也就没有了家。”

        黎渊的嘴动了动，没有出声。

        小甘：“不过我还是幸运的，竟然给我遇到了姑娘。”她抿嘴一笑：“以后姑娘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了。”

        黎渊的目光朦胧了会儿：“是吗？”

        小甘心一动，不敢再说这话。就说：“不过这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你未必跟我一样……是不是？”

        她本来没指望黎渊回答，不料黎渊：“我确实跟你不同。”

        小甘疑惑：“嗯？不同吗？”

        黎渊：“我倒是没有家破人亡，甚至……”他的目光闪烁，冷哼了声：“像是你这样，反而干净。”

        小甘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明白这句的意思：“这、这就是说你还有家人？那你家人在哪里？”

        黎渊本来枕着双臂，朝上躺着，听到这里就转过背对着她。

        小甘呆了呆，知他不想再说下去，于是便努了努嘴，没有再说。

        过了会儿，屠竹在外叫小甘出去。

        她放下手中捡的药，撒跑出门：“竹子哥哥什么事？”

        屠竹打开手中一个纸包：“昨儿十七爷嚷嚷说喝药喝的厌烦，仪姑娘就交代让买了些蜜饯果子之类，好多呢，十七爷吃不了，你尝尝。”

        小甘吐了吐：“你偷偷拿十七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