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仪嗤地笑了，一笑之下，心情竟慢慢转好。

        至少免得更加尴尬。

        俞星臣望着窗棂上闪烁的电光，以及那越来越近的雷声，微微叹息。

        这场雨突如其来，很快，哗啦啦，整个天地只有激烈的雨声。

        不料薛放只顾说话，这院子里又黑漆漆的，他一脚不知绊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前一冲。

        杨仪：“我待会儿还要去看看小梅跟……”

        “嫌你？我恨不得就这样抱一辈子，若说嫌，也是你太轻了。”薛放的喜悦又开始漾，却又想到另一件事：“对了，什么下午给他的汤药？你给他药了？”

        薛放听她在耳畔柔声叮嘱，吐气如兰的，此一刻简直为她死了都甘心。

        幸亏薛放法灵活，见去势很急，他顺势腾空将腰一旋，轻易卸去那力，这才双足落地。

        “十七，”杨仪望着撕裂天际的闪电，心中一点惊悸：“你还记不记得你离京之前，我跟你说过的……有关于海州汐跟堤坝的事？”

        他并不是很想跟陈献聊天，但既然睡不着，总该找点事干。

        杨仪听他好像不是很在意，便伸出手臂拦住他的脖颈，靠近他耳畔：“你听我的话，好生叫人看看……堤坝，海，所有该防患于未然的……所谓水火无情，这种事情不能有任何万一，现在你我跟十九他们都在城中，以及这满城的百姓……”

        “这才是刚开始……以后、你可别嫌我。”杨仪转靠在他怀中，轻声说。

        杨仪没有反对。

        “哪里就容易吓着，”杨仪索半靠在十七郎的上：“你又不是不知，我时常这样……”

        杨仪吓了一，下意识抓住他的领口。

        俞星臣轻声：“那三个案子的受害人，其中一个是个姓潘的地痞，整日胡作非为，屡教不改，弄得民怨四起，就算他惨死，那些人也很少说他好话的。”

        “没吓着吧？”他赶忙安抚杨仪：“是我大意。”

        这会儿又是一声闷雷，夜风竟有些凉意。

        薛放感觉她挨着自己，上的香气一阵阵送了过来，便轻声：“我抱着你吧。”

        薛放探向内看，不见小甘，便：“你那丫指定又找屠竹去了。我送你进去，没事儿。”

        才说了这句话，平地一阵风起，薛放抬：“哎哟，这雨怎么说下就下起来了！”他赶忙抱着杨仪，进了门。

        俞星臣：“还有一人，却是个典当铺的掌柜，曾经有人告过他商不良，屡屡把人的好东西昧了去，还曾害的一人家、家破人亡……只不过他确实狡猾，利用典当铺的漏行事，故而按照律法，却没能治他的罪。”

        俞星臣不知该怎么回答。

        俞星臣感觉他似乎靠近了，一时差点没忍住要往外挪。

陈献笑：“大人为何还不睡？没两个时辰，天可又要亮了。”

        薛放：“当然记得，不过，你难是怕堤坝决口？我想应该无妨，今儿才到，明儿就叫屠竹带人去巡视看看便是了。”

        此刻夜深人静，县衙里更是静悄悄地，巫知县的丫鬟仆妇并不算很多，这般夜晚，除了在厅中伺候的，极少有见在院内走动者，仿佛偌大院落，只他两人。

        薛放心喜，忙将她打横抱入怀中。

        拢着她的腰，薛放边走边问：“到底怎么了？是被他吓着了，还是怎样？”

        “这么说，”陈献的眼睛瞪大了几分：“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人？那剩下那个呢？”

        于是回答：“知了，你要真不放心，我明儿亲自带人去，行吗？”

        黑暗中陈献安静了会儿，说：“要是大人真睡不着，那不如……跟我说说，大人叫何副将以及灵枢，悄悄地去什么了？”

        薛放脸色一沉：“你又要去看黎渊。”

        杨仪“嗯”了声，并没解释。

        薛放嘟囔：“以后别给他了，你瞧他方才恶狠狠的，简直不像是感谢，倒像是要兴师问罪，他要不说谢谢，我还以为他要告你喂他吃了毒呢。”

        “好着呢。”

        薛放陪着杨仪回房。

        “十九，”俞星臣开口：“今日给你们说的那分了三等的卷宗，关于最后那三件案子，我其实……隐隐地有一种预感。”

        陈献一翻：“什么预感？”

        说话间已经进了院子，杨仪：“放我下来吧。”

        杨仪惊魂未定：“你没磕碰着？”

        这个，却更是个不能提的。

        “这件我听宁旅帅说过，”陈献：“若如此，他倒是死得好。”

        俞星臣缓缓：“那个……却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