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副将连敷衍都懒得：“能者多劳，请吧。”

        这个人总是反其行之，在座各位忍不住又都皱眉。

        陈献才要走近细看，只听旁边宁帅用匪夷所思的语气：“牛仵作，你在干什么？”

        巫知县左顾右盼，终于：“那就有劳宁旅帅相陪陈大人？”

        大家进了城，在巫知县的衙门厅内落座，小厮奉茶。

末将的外祖父。”

        何副将：“陈队正哪里给过我们时候去查？竟只吩咐沁州的贾知县跟林旅帅去办，哼。”

        话虽如此，何副将跟几位心里却清楚：那贾知县看着稀里糊涂的，不像是个明官吏，而林旅帅，则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两个未必肯全力以赴。

        大家虽然好奇，却不敢多想，又暗暗希望陈献自作自受，最好那尸首怪模怪样，把他吓倒。

        正要打哈欠，突然看见宁振旁边的陈献，竟笑：“哟，这是谁，好讨喜的孩子。”

        何副将：“倘若是意外，倒也不至于让人如此意难平。”

        陈献瞥他：“尸首呢？”

        牛仵作忙下地：“京畿巡检司的大人？”他睁大双眼，明晃晃地望着陈献：“才多大的年纪，就是巡检司的官儿了？不是骗人的吧？”

        巫知县见他们神色不对，当下只笑：“陈大人非得这会儿去看尸首，我怕他看完了就未必能吃下饭，倒是不用等他了。”

        宁振喝：“放肆！这是京畿巡检司的陈大人，还不快快行礼。”

        宁振站起来，陪着陈献往外走去。

        何况，就算他们认真查，难就必定能找到真相？

        旁边一名主簿：“我们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哪里知……不过，先前俞巡检在沁州那里破获了灌河浮尸的案子，姑且怀疑，是那凶犯王保长的余孽所为。”

        巫知县则留下来陪其他几位，叫小厮备饭，巫知县又问：“俞巡检的事，到底如何，是意外，还是……”

        先前在沁州半宿惊魂，都没休息好，又见了俞巡检那般惨状，更是惊心，如今紧赶慢赶来了地方，也不叫人口气。

        陈十九郎把宁振从到脚看了一遍，赞：“怪不得宁旅帅气度不凡，原来竟是名将之后！失敬，失敬！”

        牛仵作：“有一被领了回去了……天儿太热，放不下，在这儿熏了几天，味儿

        陈献定睛一看，虽然衣衫褴褛，但从到脚，看不出有地方缺失的……难不成是衣裳底下盖住了？

        正疑惑，忽地觉着不太对劲儿。

        宁振也：“那两尸首在哪儿？”

        巫知县：“天色将晚，各位一路辛劳，我同宁旅帅已经略备了些酒水，还请各位用过晚饭，再打算。”

        “尸首”直直地坐起来，挠挠：“宁帅啊？什么事，我才打个盹儿。”

        巫知县一想：“这……想必陈大人急着要办正差。不过，俞巡检在沁州地出事，贾知县跟林旅帅必定不敢怠慢，一定会全力追查。”

        且说陈献跟着宁振来到验房，进了门，见一尸首直地躺在桌子上。

        巫知县惊疑：“那么可追查出结果了不曾？”

        陈献竟怀念起了杨仪在的日子，他一笑：“无妨，我看得。”说了这句，他对何副将等：“几位就不必了，暂且在此歇息就是。”

        陈献虽胆大，一刹那还是忍不住手按腰刀。

        巫知县惊：“当真是有人对俞巡检不利？那……可知是什么人如此胆大？”

        何副将才要应声，不料陈献：“趁着这会儿还有点天光，我想去看看尸首。”

        宁振话音刚落，桌上的“尸首”突然动了。

        宁振踌躇：“这……那尸首可有点儿不好看。我们这是小城，原先也没有什么仵作，事发后，才从海宁府借了一位……他都有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