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斧：“十七爷人都快是你的了，钱算什么？”丢下钱袋子就跑。

        老太太笑：“总算也是没让两位白跑，既然这样，那，这门亲事暂且议定了？”

        老太太还要确认：“怎样？”

        黎渊：“怎么不是我，非得是他？”

        小甘跟小连听了个正着，偷偷地笑。

        杨仪从老太太那边回来，沐浴之后，想起一件事。

        思来想去，小甘：“明明是‘辛’。下一句是甘和补中急能缓，甘是甜的意思，自然是对‘辛’，因为辛是苦的意思，这下你记住了？”

        斧：“这是仪姑娘给的彩，我不要她还不高兴呢。这是内的东西，可以留一辈子的，你拿着，咱们以后好好照看着十七爷，也就行了。”

        杨登的耳朵都跟着一抖，惊喜交加：“仪儿，你、你说你愿意？是真的？可你之前……”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装着食脑虫的瓷瓶。

        “别的人，我自然不肯，”杨仪垂眸，轻声笑答：“是十七的话，我愿意，无有不从。”

        “我的意思是，”杨仪索直接说：“我……自然是愿意的。”

        然而两个人都已经互换了金玉銙带，如今薛放又把这意义非凡的一袋子黄金钱都给了她，竟也提前应了景了。

        本来以为到手的佳婿还像是风筝似的握不准，现在好了，一颗石落了地。

        两人又笑。

        杨登也笑说：“议定了。”

        议定了此事，便彼此换了生辰八字，旋即再议定下聘吉时。

        杨登回到老太太房中，才进门，一个字都没说，那三个年纪颇大的老家伙看到他的神情，便知事情稳了。

        上次杨仪给了他两个钱，斧跑回来后，分了一个给屠竹。

        杨仪觉着这虫儿大概是已经死了，晃了晃，听见细微的哒哒声，并不像是活着的。

        冯雨岩先前话虽说的笃定，实则也有点吃不准杨仪的心意，毕竟那可不是个以等闲视之的女孩子，料不准她的意图。

        他满面笑意，府内的仆众人见了，不由也都喜笑颜开，知确实是好事将近。

        这一夜，杨府里不消说，喜气洋洋。

        杨仪见她们甚是投入，便对黎渊：“进来说话。”

        屠竹不敢要，又责怪他怎么拿杨仪的东西。

        好几天了，瓶子里的沙沙声逐渐消失。

        杨仪抬眸，桌上的烛光摇曳，同时隐隐地听见有人在窗外咳嗽了声。

        往回走的时候，杨登感觉脚下都轻飘飘的。

        “自然议定了！”林琅回答。

        黎渊依旧蒙着面，只出一双细长的眼睛：“是他得罪，又不是你，你替他什么歉。”

        屠竹抽空告诉了薛放此事，薛放想了会儿，也叫他们留着了，屠竹这才放心。

杨登迟疑着，打量杨仪。

        斧跑到杨家，把那一袋子钱给杨仪，杨仪吃了一惊，不敢留，非得叫他拿回去。

        本来早就想给她，只是没有个好由，这次斧笑：“仪姑娘给了我两个，这会儿十七爷把自己的都给她，连人都是她的了。”

        李老夫人先是一怔，继而反应过来，笑：“好，好好！果然是个懂事的孩子。”

        杨登抿了抿，到底还蓄些，上前行礼，说：“仪儿说，这种婚姻大事，让老太太跟儿子主就行了。”

        按理说交换八字之后，便要纳吉。

        小连笑：“那应该是我的‘连’字才对。”

        杨仪请他落座：“上次多有得罪，请勿见怪。”倒了一杯茶放在黎渊面前。

        薛放在杨仪登门探看后第二天，烧热就退了，他的质本就异于常人的好，只有那伤还不能乱动，勉强地又在家里养了数日，愈合了个大概，只是仍旧不能骑。

        林琅也笑说：“我就说嘛，问也是登老爷白走了一趟，这种好姻缘，天注定的又何必多问呢。”

        酷暑逐渐消退，估摸着俞星臣也将到海州了。

        不过这几天里，薛放也没闲着，叫斧一刻不停地在外打听些新闻故事，以及巡检司种种，大有运筹帷幄的势。

        黎渊纵一，到了里间。

        她探看去，见是黎渊贴在窗边立着。

        杨仪微笑：“父亲其实不必问我，自行主就是了。”

        杨仪回往外看看，小甘小连两个正在背四气五味歌，此时低低地争执是“辛”行气血主发散，还是“酸”。

        如今听到这里，才哈哈笑：“我这杯媒人茶总算能够吃准了。”

        “嗯？我……主？”杨登怕自己误会了，“你的意思是……”

        杨仪把瓶子了下来，里果真没有动静，拿远些向内看去，却见那只虫儿竟缩小了许多，蜷缩着躺在瓶底，一动不动。

        正要将它倒出来看看，忽然窗棂上“啪”地一声响。

        斧恰好打听到杨仪要弄个铺子，薛放知这必要银子，他那几十两拿不出手，就赶紧叫斧把自己从内得的那一袋子钱给她送去。

        “怎么是你？”杨仪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