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事略觉意外，却忙回：“杨三姑娘……昨日被扈远侯府所请，今天好像是去了护国寺烧香。”

        “护国寺……”端王伸手了眉心，提到这个词，竟让他忘了自己刚才想问的是什么。

        冯事见他若有所思，便：“王爷，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消息，不知真假。”

        端王殿下：“什么消息？”

        冯事：“怎么隐约有人在说，皇上想叫宣王殿下回朝呢？”

        端王皱眉：“哼，虽说从小安置在寺庙里，但如今竟不剃度，连还俗都省了，显然是要让他回来。”

        冯事：“莫非这是真的？”

        端王：“不然，先前太后为何那么生气。”

        冯事忧心忡忡：“这么多年，都是王爷为皇上的左右手，难不成皇上竟能偏爱宣王殿下？”

        王爷长叹：“与其这样，本王倒还宁肯先太子尚在，也不至于如此意难平。”

        “不过王爷也不必忧虑，这么多年，朝中文武多以王爷首是瞻，何况内，还有太后跟皇后娘娘。”

        “可就算这样，仍得是皇上首肯。就怕皇上的心思难测。”端王目光闪烁，没有说下去。

        冯事打量端王脸色：“要是、王爷这般不安的话，能不能……”

        目光相对，端王了然，却摇：“不行，要真如此，岂不是打草惊蛇，若他出事，皇上以及朝中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本王，不他死还是生，对本王都无好。”

        “是。”冯事不敢再多言。

        端王思忖半晌，微微叹了声：“卿本佳人，奈何……奈何。”

        冯事忖度他的意思，本以为这说的是那位宣王殿下，可又觉着他的语气不对，难不成，是说杨三姑娘？

        杨甯清早上起，沐浴更衣，去护国寺烧香。

        她很少信这些神佛之事，但这一次格外虔诚。

        尤其是在佛像之前，被蔼蔼香烟围绕，杨甯想起了自己前世为了向上爬，种种所作所为。

        有的人死在她手中，有的人死在她上位的路上，当然，她也了很多违心的事情。

        本来以为那是必不可免的，只要达到目的，自然什么都可以牺牲，不是别人的命，亦或者自己的脸面乃至尊严。

        可是现在，她只对着佛像虔诚地希望得回一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