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星臣抬眸：“你害我。”

        薛放：“内往外赏赐的东西，应该都有记录，其实只要找找就能查明……”

        薛放哼：“这是你自己问的，你要不问，我未必肯拿出来。”

        俞星臣：“我也觉着此事有异，未必是美娘。可若不是美娘，又会是何人？”

        俞星臣抿了抿：“是，所以说，这四个案子还只是冰山一角，这底下……只怕还牵扯着许多我们不知的人命。”

        俞星臣低声：“不过，最重要的是，这块玉的主人，又发生了何事。”

        “你想也别想。”俞星臣眼神闪烁，看着旁边那其他的赃物：“你说，为什么这里这么多赃物，而只有吴家，黄家，苏家，方家的事情被我们知了？”

        薛放本来也如临大敌，可看俞星臣面色惨然，他反而镇定：“俞大人，你见多识广，可知这块玉的来历？我瞧着有点儿像是内的东西，可又不敢确认，毕竟内的物件，怎么会落到一个肮脏下/的采花杀人贼徒手中呢？先前我怕兹事大，才没先告诉你。如今你既然知了……”

        俞星臣无奈，将玉在手里，想到薛放先前确实没告诉自己这件事，可见这少年还是心存厚，如今事发，少不得跟他一起扛。

        俞星臣又看了看那块玉，这块玉的主人，一定是个份极尊贵的，假如他、或者她也经受了这样的折辱，现在又会是什么情形呢？

        俞星臣闭上眼睛，缓缓气。

        俞星臣又端详了会儿：“虽然未必，但……不是个男人还是女人，如你所说，这件事不好牵扯。”

        半晌，俞星臣：“我虽也不敢确认此物来历，但……你我却都清楚这苟七是个什么样的人，又过什么样的事，偏偏这块玉又是跟那些赃物一起出现的，那你觉着，这块玉是怎么落到他手里的。”

        如此手山芋，有了人接手，他自然求之不得。

        说到这里，薛放扫了扫那块玉：“俞大人，这玉你先留着？我拿着一直怕丢了。”

        他想也不想，迅速用手遮住，又左右看看。

        薛放：“方才苟七说，之所以摸到了黄家，是因为曾经给他们家赶过车……那不知苏家，方家甚至其他人家是不是也都坐过他的车，假如是因为赶车而知受害者家的住宅，倒也能说得通，可是、他一个夫，自然进不到屋内，比如苏家是二层的小楼，在夜里神不知鬼不觉摸进去似乎有点难。”

        俞星臣觉着那块玉在掌心里，陡然冰冷：“你认得上的花纹？”

        俞星臣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但让俞星臣惊愕的不是这玉的质地，而是它上面的花纹。

        薛放微笑，又：“对了，这美娘不认是同谋，你怎么看？”

        薛放喃喃：“这苟七真是个活杀才。”

        薛放停下。

        幸而方才美娘带下后，负责记录的主簿也暂且退了。

        薛放：“我别的不认识，不过，那个小龙，我还是很熟悉的。”

        而苟七又是怎么摸到如此尊贵的人的边儿、犯了滔天大罪而不被察觉的？

        薛放问：“你觉着这玉是一个女人的？”

        薛放问：“怎么了俞大人。”

        “你说的轻巧，”薛放冷笑：“要不是付逍去告诉了杨仪，被我知了，这会儿这四人家又是如何情形？吴家的男人杀妻自杀，黄家的杀夫，苏家的妻子自缢，方家的也是杀夫……早就给顺天府定案了！谁又知还有苟七这样的人？”

光摇曳，那块上好美玉宛转光，确实价值不菲。

        厅内甚是安静，烛光微微摇动，光影变幻，几分诡谲。

        薛放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