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只得带路，不多时到了一小院，隐隐听到里有人大声说：“你这婆娘，我在外走街串巷，伺候这个那个的容易么？时不时还要看人的脸色，受人褒贬，好不容易攒两个钱，你却大手大脚的……先前那些衣裳还不够你穿的，又买什么？这个又花了多少钱？”

        原来这王大夫，正是那日方家事发，里长匆忙去请了给方家娘子看伤的，因为他畏畏缩缩不敢靠前，给薛放踹到了一边去。

        杨仪：“你也无须自责，毕竟你已经尽力，而最不可饶恕的是凶手，并不是你，想必你妻子也明白这个理，不会想看你也随之抑郁而终。”

        苏有旺呆呆地望着杨仪，半晌，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苏有旺点：“她自然是不原谅我，觉着我是无用的男人。”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红着眼睛，开始落泪。

        里屋内偏没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地说：“这个不贵，我之前那件儿已经要洗烂才、才又买的。没花多少。”

        屋内的人总算听见了，在门口一探，猛地看见进来好几个人，吓的叫：“怎么回事？”

        里长莫名：“官爷，为什么要找王大夫？”

        薛放当即：“姐姐在这儿留会儿，我立刻带人前去查看，把那庸医揪来。”

        王大夫也

        薛放点了几个人，一路往外城的南锣巷而去，只是这大夫住在哪里并不知。

        杨仪本想让他派人去就行了……但知这线索来之不易，到底他亲自出稳妥，便不拦他。

        王娘子仔细回想，摇说没有。

        薛放：“去了再说。”

        苏有旺猛地抬：“什么？”

        杨仪：“先生错了，云娘子未必是不原谅你，只是她被人所侮，导致疾生于内，有些言语行为，无法自控。她执意想跟你和离，正是因为你们夫妻一场，仍旧情深。”

        里长偷偷看了眼薛放，忍不住大声：“王大夫！”

        杨仪：“她是遭逢大变，气郁于心，抑郁难解，若是能找到高明的大夫，投以药石，再加上你之细心照料，未必不能痊愈。可惜……”错失良机，无法挽回。

        钱三娘却自然是看过的，她因求子心切，曾经几次去瞧过一个大夫，给开了些药，只是吃了许久也不见效用。

        薛放已经看清楚了探出来的那张脸，他一怔：“是你？”

        在这里问过之后，杨仪出门。

        “胡说，衣裳能蔽就行了，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干什么？招引野男人么？女人只要一打扮，多半有事！我的话再错不了的，就像是你那个死鬼……”

        杨仪心一震，脱口说：“姓王？”

        如今虽然方家娘子说并未请过大夫，但如今两人家里都请过同样一个大夫，这王大夫自然是有嫌疑的。

        那边薛放等不及叫人去从监牢里调钱三娘跟王娘子，竟亲自奔去牢房，分别询问她两人，案发之前家里有没有请过大夫。

        薛放：“给钱三娘夫妻看诊的大夫，在南锣巷……”

        杨仪在厅内略等了片刻，见薛放返回来，她问：“可得了？”

        于是仍去之前方家案发的里长家里找了人，让他带路。

        里长咳嗽了两声，推门：“王大夫！有人找！”

        杨仪说：“听说之前云娘子百般迫先生，想要和离？”

        苏有旺眼中泪，呆看了杨仪半晌，却又惨然一笑：“我自然多谢杨侍医的美意，不过现在我娘子已经蒙冤故去，我为人夫不能护卫，十分惭愧，索一死随她而去，到也成全了夫妻之情。”

跟他商议，不能再用清热凉血的药，改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等几味，或有改善，日后再换方子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