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星臣：“王爷说哪里的话。”

        钱三娘疑惑：“把脉？犯妇好好的，不需要大夫。”

        “少口没遮拦。”俞星臣呵斥了声。

        可十七郎虽然平时行事不羁，但也很有分寸，他知端王带着小郡主呢，这件案子涉及男女情/事，又有不堪入耳的情节，端王听都是勉强，何况还有郡主。

        此刻端王寒暄几句，又看陈献在场，便笑：“本王先前听十七夸赞过，今日总算照面，果真是少年英才。闻听老将军想把你调回京内，倒也是极好的安排。必定跟十七相得益彰。”

        俞星臣也有些迟疑，他倒不是怕端王旁听，只是这件案子的复杂跟奇情，实在不太适合……

        在这时候，陈十九郎也看清楚了那之前在端王边晃动的“小太监”，见她量矮小，面容清俊，甚至还有上妆过的痕迹。

        “你应该知吧，有些高明的大夫，可以从脉象里判断孩子是几个月，更高明的，甚至能确认到哪一天。”

俞星臣听了这句，止步回看看薛放，又看看陈献，：“两位也跟我一起来吧。”

        钱三娘被带到堂下，缓缓跪倒。

        “不是为你看子，是为了你看月份。”

        踌躇之际，正要告诉他们，就听到有个声音：“哦？要审案？”

        冯雨岩怕端王以为他违逆，制止：“十七。”

        薛放笑：“莫非真是令尊吗？我才不去呢，你忙你的，我来审钱三娘就是了。”

        紫小郡主夹杂再几位内侍之中，向着此探探脑。

        大概是有了上次的经验，钱三娘态度越发从容。

        “大人是男子，不懂也是有的。有人容易显怀，有人便不容易。”

        薛放跟陈献也很意外，忙双双上前行礼。

        薛放看清端王上穿的是常服，正奇怪，突然感觉端王后有个矮矮的人一直在晃动，他眯起眼睛一看，愕然。

        端王笑点，甚是赞许。

        此时外间，俞星臣跟薛放低低商议了几句，便命人传那钱三娘。

        本来内的太监有些也是爱打扮的，但年纪这么小就爱涂脂抹粉，难不成是个不走正儿的……

        这下有了端王在场，陈献自然不能随意插嘴了，只好跟在冯雨岩后。

        薛放仿佛知他的心意，他却没那些顾虑，想到了便说：“回禀王爷，倒不是害怕人听，只是这件案子实在古怪，怕不好听。”

        冯雨岩等陪着端王一行，到了之前陈献旁听的内厅。

        又对俞星臣：“是了，本王倒是不曾看过人审案，既然俞巡检公务在，不如且审，让本王个旁听如何？”

        薛放听如此说，便随他，横竖自己已经提醒。

        “哦，可为何毫不显怀。”

        陈献正皱眉，紫却一直向着屏风后伸长脖子，好像在着急打量谁。

        陈献却也看见了紫，只是如今紫只在人堆里出半个来，又摇来晃去，他看不真切，只是心想：“端王边怎么有这么不知统的小太监。”

        又听薛放这么说，便知恐怕跟他先前吓唬紫的那些事不相上下，正要答应，冷不防郡主在后用力拉了拉他的袖子。

        冯雨岩只觉着不妥，又不好开口。

        之前在内，紫也算是曾经给他解围过的，薛放自然认得，如今见她男子打扮，跟着端王，只觉好笑。

        边都是要人，十九郎只好捂住嘴，假装轻轻咳嗽的样子。

        俞星臣先一步迎着：“参见王爷。不知王爷亲临，不曾迎迓，还请恕罪！”

        “你倒是很牙尖嘴利，”俞星臣一笑：“那，你敢不敢叫人来给你把把脉。”

        端王殿下抬手：“各位请起。本王来的不巧了，是不是耽误了各位的正事？”

        钱三娘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微震：“回大人，已经是四个月了。”

        十九郎的目光从她脸颊向下，掠过脖颈，前……望见她脖子上少了东西，而前又仿佛多点什么，陈献情不自禁嗤地一声响。

        钱三娘的眼神慌乱，忙低：“这、大人为何要如此，犯妇不懂。”

        端王回看看，拗不过郡主，只得说：“哦，不打紧，我们都在偏厅如何？若真难以入耳，本王自行离开就是了，俞巡检跟十七不必以本王等为意，查案要紧。”

        陈献又切换了那种规矩正经的派，端端正正抱拳行礼：“王爷谬赞了，属下愧不敢当。”

        “月……”钱三娘脸色微变，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端王在冯雨岩的陪同下亲自前来，后还跟着葛静孟残风等几位。

        端王见俞星臣踟躇，本就心中生疑。

        俞星臣打量着面前的妇人：“钱三娘，本官问你，你是有几个月的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