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北宸张了张口，突然一笑：“傻孩子，谁讨厌你了？不许这么说。”

        “我知哥哥也讨厌我了。”闻北蓟说。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薛放还未到，正疑惑，见斧带着豆子从前方门口跑来。

        杨仪在旁边，听出一点蹊跷。

        闻北蓟却又转开，看向门外。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的？

        杨仪望着闻北蓟，不知为何心里十分难过，她转出外，日色太过烈刺眼，泪毫无征兆，突然从眼角了出来。

        “北蓟，”闻北宸慌忙上前扶住他：“你觉着怎样？”

        斧跑过来，脸色不定：“奇怪，刚才冯老将军着急叫了十七爷出门了。”

        可是……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哥哥，哥哥……”闻北蓟叫了两声。

        反而一直围绕着闻北蓟的“病”。

        “请说。”

        等杨仪回了屋内，见闻北蓟倒在闻北宸怀中，少年不停地颤动，脸色大不好。

        按理说俞星臣要的只是闻北蓟的交代，只要闻北蓟认罪，他就能交差了。

        “是。”

        闻北宸迈步进内。

        但他竟不提。

        闻北宸眼中的泪顿时涌了出来：“说什么傻话，再说我就打你了。”

        杨仪正在诧异，屋内传来闻北宸的叫声：“北蓟？北蓟你怎么了！”

        闻北蓟闻言，大大松了口气，回翻找，握住荷包，见里好端端两颗药。正是当初杨仪送给他的。

        闻北蓟说的非常清楚，只有一点，他在霜尺的事情上说了谎，因为他学“聪明”了，想要保住霜尺。

        这本来是闻家的秘密才是。

。”

        本来闻北宸跟父亲还以为，他可以无忧无虑的过一天是一天，谁想到他竟……

        她几乎不由己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把他的眼神看的更明白些。

        杨仪疑惑：“什么事？”

        从方才听了闻北蓟招认，闻北宸就知大势已去。

        “我一直没舍得吃，现在总算能吃了。”他说着，似很欢喜地把药放进嘴里，慢慢地嚼了起来。

        过了会儿，他看向杨仪。

        如今难又要为了他，把父亲，乃至于闻家也拖下水吗？

        俞星臣没理不知，以他的脾气，最可能在这上面再追问几句。

        “我没法自控，才杀了她……”

        “我之前的、荷包……”

        而且他早早地就没有了母亲，也跟这个弟弟脱不了干系啊。

        闻北蓟刚要开口，突然又咳嗽起来，嘴角又渗出一点血迹。

        杨佑维：“那个荷包之前掉在地上，我给你放在枕边儿了。”

        他这一笑，十分温，发自内心，闻北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原来哥哥还是喜欢我的。”

        “什么药？”

        “进？”

        “是因为当时你病发了？”

        俞星臣问到这里，又看了眼主簿们，见记录的很清楚。

        正如俞星臣所说，闻北宸虽然也疼爱闻北蓟，但……他心里明白，父亲实在太偏爱自己的弟弟了。

        闻北蓟沉默。

        那里是闻北宸。

        俞星臣：“你的病症，有没有救治的法子。”

        “说是、进什么的？”

        “没事，没……”闻北蓟了两口：“我的药呢？”

        而让闻北宸最为意外的是，闻北蓟竟然知他命不久矣的事情。

        “那，对泗儿呢？”

        他点了点：“我最后的一个问题，请闻公子如实回答。”

        杨仪不晓得自己为何竟会泪，赶忙抬手把眼泪去。

        确实，那天晚上他暗中叮嘱闻北蓟，叫他不要招认，否则的话，闻家的家声就完了，只怕还会连累父亲。

        目光相对的瞬间，杨仪仿佛感觉到他要跟自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