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十七爷，人已经给带回巡检司了。可以审问。”

        小梅忙：“十七爷放心，已经派人去拿了。”

        秦仵作心一动，想要把泗儿放下，可惜他的徒弟还没有来：“十七爷……能不能帮把手。”

        冰冷腻的女尸入手，秦仵作打了个寒颤。

        薛放：“把进去出来的人都有谁，一一都写下来。”

        她哇地哭了起来。

        薛放：“我在这问你不说，是想回巡检司说？”

        薛放皱眉：“你们胆子都大。”

        薛放：“怎么不一样？”

        秦仵作：“上次的杀牛刀，是单刃，刺入之后，向下剖开，上面留下的伤口有些糙。但是这个……十七爷您看。”

        薛放回看了眼屋内，一切都是死寂，只有琴桌上香炉里冒出的烟气还在袅袅飘动，白色的烟，时不时被风的猛然扭，像是受了惊的魂魄。

        他指着泗儿双之下的伤。

        薛放虽然有点混不吝，但却也有点洁癖，不愿意看这些。

        上回王六所带的，是一把杀牛刀，就扔在现场，可这一回，现场并无凶。

        此查验完毕，秦仵作等人来帮手，把泗儿的尸首运回巡检司。

        薛放把玉佩收起，看小梅。

        薛放意外：“这么快？哪儿找到的？”

        小梅斥责：“你们姑娘被杀了，你还要给罪犯打掩护？难不成跟罪犯合谋的？快说！”

        晃动之中，只听“啪嗒”一声，不知是肝还是肺，血淋林地落下去。

        秦仵作是想叫他帮忙解开，没想他这样利落，吓得赶紧扶住泗儿尸首。

婢女哆嗦：“姑娘没跟我说，我也不知。”

        薛放出了寻芳阁，上往回，走到半路，遇到老关。

        公却又面有难色：“当时情形十分混乱，哪里会记得那么清楚。”

        “十七爷。”脸色不太好，也许是有年纪的缘故。

        薛放走上前，抬看看栓在床上的丝帛，自靴筒内抽出一把刀，刷地削断。

        薛放猝不及防看见，把转开：“你说就是了。”

        小梅虽然不解，还是答应了。

        方才他进来，尽量避开泗儿的隐私之，只看伤以及现场周围，如今见那双微垂，虽然心无旁骛，也叫他很不自在。

        门口小梅正看见这一幕，眼珠都往外突了突，赶紧退后。

        薛放：“比鬼怪更可怕的，很稀罕么？你只细看，刀口、手法，跟上回的能不能比对，看看是否是一人所为。”

        “双刃？”薛放心一动，把自己的匕首抽出：“莫非是像这样？”

        薛放对小梅：“多问几个人，把他们所说的名单交叉比对，确定一下进出的人都有谁，有几个。”

        此时秦仵作匆匆赶到，他本已经休衙回家了，是又给揪了来，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可秦仵作仍察觉，泗儿的伤口跟解语的伤，仿佛不同。

        薛放点，摆手叫他快进去，却又望着地上几个凌乱脚印：“事发后都有人进去过？”

        “就在隔着两条街，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他慌里慌张、上沾血的，正在喝问，就被我们的人发现了。”

        小梅便叫一个公过来询问，那公的脸色也是煞白：“今儿……泗儿姑娘有贵客，不许人打扰，我们……王妈妈因有事要找她，过来敲门，冷不防里跑出一个人来，把王妈妈撞倒在地，好不容易爬起来，进去一看……”

        “不！当然不是！”婢女恐惧而无奈，终于低说了个名字，又：“姑娘……因要见他，早早地沐浴更衣，也不叫我在边伺候，谁知……”

        吩咐过后，薛放回看仵作。上一尸首也是秦仵作经手的，他已经算是有些经验了，但又见如此情形，依旧很是不适。

        秦仵作仔细端详：“差不多。”

        “你们姑娘今晚上见过什么客人？”

        何况是一个惨死的/女的，就算是出于公务，他也不想紧着去打量。

        公：“王妈妈，还有……我们几个，还有两个姐儿，以及三四个客人。”

        “是，这里的伤很薄，所以我觉着，”秦仵作忙：“这次的凶应该是双刃。”

        秦仵作把泗儿放平，拧眉观察：“手法倒是一致的，不过……刀口，这次的凶似乎不一样。”

        “都是谁进去过。”

        婢女似乎很害怕，不敢出声。

        公的脸上将要滴落苦水似的：“官爷，早知是这样，给我一千银子我也不敢进去，方才我们几个都几乎吓了，有的吐了，还有两个在那昏迷着呢，以后必定要噩梦。”

        见薛放站在门口，秦仵作惴惴然：“十七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那王六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难不成有个鬼……这种作案手法，我倒真觉着是鬼怪所为，如果是人，那这人简直比鬼怪更可怕，太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