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两天之内，已经有不少人连续登门，都是京内权贵人家，有些疼脑热之类的，无一例外都是奔杨仪来的。

        还以为会提到俞星臣之类的呢。

        金妩也拍了拍杨仪的手：“快养起来。”

        在遇到薛放之前她只是在黑暗中自己独自摸索，磕磕绊绊，是薛十七郎不由分说拉她上路，虽然艰难，但在这种种艰险之中，她发现了真正的自己，她会变得更好。

        小甘一边轻轻着，一边：“姑娘这两天很难熬吧？”

        杨仪抬眸，此刻才想起来，昏昏乱乱地，自己仿佛又梦到前世的一些事。她有点心悸：“大概是上不受用，可还叫什么了？有没有外人听见。”

        曾经

        山一惊，好歹松开了手，挪下床，邹其华又笑对杨仪：“好生歇着吧。”

        不如何，杨仪绝不会忘记。

        杨仪想了会儿，一笑：“谁知呢。”

        山依依不舍，抱着杨仪：“我不走，我都不搅闹。”

        小甘：“姑娘说那个孩子？咳，先前十七爷来，我也不知怎么说起来，听他说，那个孩子竟给白大人留下了，你说怪不怪，他居然留着被了绿帽生下的孩子。”

        小甘叹气：“你还一直嚷什么……‘旅帅’之类的。叫人听不懂。”

        京畿巡检司那里所判的，是那万氏跟万锈通，意图谋杀亲夫，反而误服了有毒的汤药，天理昭彰。万氏通谋害，斩立决，白渝通，杖责三十，放两年。

        小甘点，见她故意去了，才对杨仪：“姑娘昏迷里叫的最多的可不是疼。”

动地，几乎每个茶楼酒肆，都在谈论此事，有赞扬的，有质疑的，有说杨仪未必真的如神，也有说人家确实妙手回春，有说女子不该行医，也有说能救人就是天大好事。

        总之一旦起了争论，自然传的更广更快了。

        于是先问白府的案子到底如何。

        杨仪听后：“可惜那个小孩子……”

        薛十七郎毫无疑问，是杨仪生命中最亮眼的光，最独特不可磨灭的存在。

        杨仪又喝了一碗药，喝了两口山药红枣粥，觉着气力又缓和了些。

        邹其华倒是看出杨仪面上还有些疲惫之色，因说：“你还得多歇会儿，昨儿你哥哥就叮嘱过，叫你这阵子千万别劳神，今日虽有许多人上门，老太太只说你累病了，却都推脱了……”

        杨仪心一震。

        小甘早打听清楚了，便告诉了杨仪。

        小连：“姑娘昏睡中，时不时地喊……疼……之类的。”

        邹其华：“我叫你父亲来！”

        在羁縻州，薛放给予杨仪的，是她从不曾有过的自信。

        杨仪微微闭眼，感觉热热的帕子过手腕：“嗯？”

        杨仪靠在床边，想到那夜薛放跟自己的话。

        小甘：“多半是在夜间，就之前二少来过一次，正赶上姑娘说了两句，我们就赶紧叉开了，二少倒也聪明，立刻就走了。”

        两个人走后，杨仪才知，原来她们各自送了东西给她，邹其华送的是一包冬虫夏草，并一罐蜂蜜。金妩送的是一包上等燕窝，一包鱼胶，两包上好致点心。这都是很对杨仪症候的补品药类，可见他们有心了。

        孙妈妈送了热水来，小甘跟小连便用帕子浸了热水，给杨仪拭手背脸。

        竟然叫过他吗。

        她言又止：“山，别搅你姑姑，回等她好了你再来玩。”

        杨仪屏息：“我……还叫什么了？”

        小连把帕子放下：“我再去换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