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仪后退了半步，受惊般睁大双眼。

        “可我没说，我、我也没。”薛放辩解，无奈：“也许那些人说的对，因为我没接过女人，只跟你最亲近，所以就忍不住对你……”

        薛放停了停：“先前我确实生气，好好地就要把我推开……后来，我想过了，也的确是我自己有时候的太过了，这儿毕竟不是羁縻州，你……又恢复了份，我再动手动脚的，别人看见自然要说闲话，我虽不在意，对姐姐却不好。”

        不料到了杨府门口，杨仪仍是不醒，小甘轻轻叫了两声，发现不对，忙叫杨佑持。

        她惊疑地：“对我什么？”

        小甘跟杨佑持合力将她扶抱上车。

        片刻，杨佑维撒手：“确实是劳役太过，心力交瘁所致厥症，另外还有些气血不调，心火郁结，待会儿我先调一副摄生饮。”

        “我知这不对，以后再不会了……”薛放看看自己的手，有时候不由自主，手脚就脱离控制动了：“我不会再冒犯姐姐，至少我……尽量。”

        杨佑维一声不响，拐到内室，见杨仪躺在榻上，纸片人似的，他先叹了口气，上前号脉。

        杨达对于杨仪素有成见，岂是好请的，倒是杨佑维还罢了。

        小甘有点慌张：“姑娘、姑娘不像是睡着，倒像是昏厥了！”

        杨佑持一惊，急忙跃上车，进内一看，杨仪闭着眼睛，面无血色，试探鼻息也极微弱，他上前一把将杨仪抄了起来：“快走。”

        杨仪的心突然又乱：“那些人又是谁？”

        正这会儿，京畿司又派了人来传信，等薛放交代完了后，杨仪早不见了。

        “当然是大少爷，蠢材！”杨佑持斥责了声。

        小甘深知她子不好，如今白天忙，晚上又忙，这就算是个强健的人也受不了，倒宁肯让她多歇会儿。

        可既然她不喜欢，既然“不合规矩”，他也着实得改一改。

        邹其华匆忙：“大妹妹怎么了？”

        薛放的脸上有点微红，声音喑哑了几分：“我总是会想起在永锡帮的那夜，我……我一想起来就……”他不敢再说也不敢再想，只忙转过去，深深呼。

        薛放本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可听了这句，他拧眉：“什么……什么忘了你！又说什么胡话？”

        杨佑持疾步送杨仪回院子，恰在他才将杨仪安置妥当，外间杨佑持跟大邹其华也到了。

        杨仪没有再说下去，眼见前方杨佑持带了小甘晃悠出来，她赶忙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邹其华：“二老爷怎么还没回来？”

        小连包着，也在旁边站着，孙妈妈在门口等吩咐。

        杨佑持迎着他两个：“我看着像是劳累过度，可也说不准，就叫大哥来给看看。”

        薛放了：“就像是今天在付老家里，我……我其实并不只是想抱你，我……”他捶了捶：“鬼迷心窍一样。”

        杨仪察觉，竟转开去。他只瞧见她微红的眼角。

        今晚上他叫姐姐似乎叫的格外顺口。

        此刻杨登并没有回来，而是在白府陪着白淳，杨佑持下冲过来：“怎么了？”

        杨仪起初还能镇定，听到最后，觉着不太像样了。

        先前杨佑持叫小厮曾回来说，负责理的是薛十七郎，只叫杨登合调查，不至于有碍，叫万万不要惊动老夫人，这些人才算放心，杨达已经先去睡了。

        邹其华看看里，拉着杨佑持杨佑持问白府的情形，杨佑持简略说了，：“还是大妹妹，那些人遍找不到毒，她一下就认出了是夹竹桃毒。这才让那万氏出了脚。”

        杨仪进了车内，只勉强交代了一句，便合了眼睛。

        “白家现在人仰翻，二叔不放心白寺丞，且在那里陪一陪。”

        杨仪听到这里，有点懂了：“你是为说这些。”

        小厮答应了声又忙问：“是大老爷还是……”

        杨仪本来以为事情已经说完了，可以走了，猛地听了这句：“什么、荒唐的念。”

        薛放：“今日京畿巡检司一班武官设宴请我，席上他们说了好些荤话，问我有没有……说是憋久了容易出病，”他有点心虚地看着杨仪：“你不是懂这些么，他们说的可对？我是不是因为憋久了，才会对你……”

        薛放骇然：“杨仪！”

        离开白府上车的时候，杨仪就有点力不支了。

他只微微俯，瞅向她脸上。

        杨佑持抱着杨仪下车，喝令自己的小厮：“去请大爷！叫他速到大小姐房里。”

        薛放点点，望着她冷清清的脸色，终于把心一横：“其实也难怪你生气，我也生自己的气。我一看到你……有时候就忍不住会冒出些荒唐的念。”

        原来因杨登在白府出事，杨达那边知了，一起人都没睡，专等杨佑持的消息。

        杨仪没法再听下去，她转就走。

        杨仪背对着他站住，定了定神：“他们大概说的对，以后，旅帅多跟别的好女子相，自然就……就忘了我了，就也好了。”